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她是不是在故意躲着我们?
我想不通,但也不能轻举妄动,万一她发现我们要救凌静羽,但是担心我们救不好,一激动跑到了密室里然后发生些争执的话,凌静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拿钟毓的话来说,没被打断的时候,她只是睡着了,或者是在去往阴间的路上,但是一旦打扰且破坏了阵法的话,她就直接去阴间报道了。
静静地看着外面的一切,夜色已深,月光正悠悠地洒落在地面上,凌静好便踏着这一地如水的月光从屋内走来,她衣着整洁,面容平静,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她竟穿着一袭白裳。
在凌府的这段日子里,我很少见她穿白色的衣服,一般都是鲜艳的颜色,她表示年轻的时候应该穿的鲜亮一些,倒是她的姐姐爱穿白色衣服。
而现在,她正穿着白衣白裳,轻缓地在月光下踱步,轻盈的衣袖随风微微扬起,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带走一样。
白色衣裙,白色月光,伴着白色的丁香花的香气,这一夜极其不同,像是在祭奠什么已经逝去或是将要逝去的东西。
凌静好行至那棵埋着凌霄碧落醉的丁香花树下,用她的纤纤玉手一下一下用力地挖着。
怕她伤到自己,我终是没忍住,跑到她旁边帮她一起挖。
凌静好诧异地看着我的动作,轻轻笑了笑,很是虚弱的问道:“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挖凌霄碧落醉吗?”
“静好姐既然要做这件事,就说明你已经定下了决心,肯定是有你自己这么做的理由的。”我对她天真地笑着,“你要是想告诉我我会听,若是不想同我讲的话,我也不会逼问的, 毕竟是你自觉的隐私嘛。总之我是来帮你的。”
“阿年,谢谢你,也谢谢钟毓。”她由衷说道,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应该的,静好姐你收留我和种毓这么久,我们应该做的。”
空气的气息里带着些水汽,似乎是要下雨,地上、泥土里也微微有些潮湿,这对于挖土是一件好事,但是对于凌静好换上的素白衣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我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她感受到了我的视线,顺势看过来,才注意到了袖子上的泥土,她也只是微微勾起唇角,毫不在意地继续挖着。
看来,她真的是要亲手挖出来了。
“凌霄碧落醉一定要亲手挖出来才够虔诚。”凌静好望着越挖越深的坑对我告诫道,“而且挖的时候心里也要很认真地默念几次,‘让我忘记吧’这样的话,这不是酿酒人故意安置的,而是书上的记载。”
书上,她怎么知道的?有心思做酒的、酿制凌霄碧落醉的人不是凌静羽吗,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似乎是频繁且单纯地动作太过无聊,又或者是凌静好有心事,想找人说说话,所以她才会故意来找话题。
“说起来有这么几个人曾慕名来我这里找凌霄碧落醉这种酒,我以前对你说过吧。”
我点点头。
“现在我还记得有这么个人,他就是狭中的,住处离这里有些远,所以我们都没有听说过他。”凌静好忽然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家好像就是开武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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