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觉得,白日的光阴如此难捱,漫长的一天抵得过五天。
皇甫瑞谦没有来。
霜子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直至全黑。抱着被子,无心睡眠。
终于抵不过瞌睡的威力,沉沉睡去。却又担心,若是他从屋顶上看到自己睡着了,不想打扰,又走了怎么办?
他是个很体贴的人。
便时不时再惊醒,醒来之后下意识朝屋顶望望,一片寂静,心有失落的再睡去。
折腾一晚,天色刚放亮时,屋顶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霜子急忙一个激灵起身,皇甫瑞谦顺着绳子爬下来。
“昨儿个被庆王叫去喝酒,耽误了。”
并没有约定,他却自顾自的解释着:“昨晚上久等了吧。”
“我睡着了。”故意忽略他眼里的期盼变成失落,霜子用手捂着嘴,打个呵欠:“你该走了。”
皇甫瑞谦嘟着嘴,似乎有些不甘心,最后跺一跺脚:“也是,天亮了又该给你惹麻烦。”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塞到她手里,“天香楼的瓜子,京城最香。”
旋即似乎觉得暴露某些**,打着哈哈说:“额,我是陪二哥去的,可没喝花酒。”说完似乎生怕霜子说出什么难听的来,急吼吼爬上绳子:“我晚上再过来。”
“等我!”
霜子来不及拒绝,灵活的身子已经到了屋顶上,露出一个疲惫的笑脸,小心翼翼将瓦片盖上。
握着手中带着温度的瓜子,霜子心中百味陈杂。
她与他,是绝不可能的。她和皇甫北楚拜过堂,成过亲,若是没有沈雪如的陷害,几乎都要有夫妻之实。
她委实想不通,皇甫瑞谦这样执着,有什么意义。
若是他调戏她,逗弄她,她陪他玩玩也并无不可。可现在,他是动了真情。
她却什么也不能给他。
将瓜子散落一地,连同纸包扔在一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去抄写佛经。
夜幕刚刚降临,屋顶的瓦片就被挪开,皇甫瑞谦尚未落地,看见满地散落的瓜子愣了一下,强笑着道:“不好吃?”
霜子头也不抬,揉揉发酸的手:“奴婢还要抄写,不送。”
皇甫瑞谦搞不清楚她的态度为何变化这么快,上前抓住她的手祈求道:“是不是气我昨晚没来,今天天一擦黑,我就急匆匆的来了。”
霜子甩开他的手:“瑞王爷,奴婢蒲柳之身,担不起您的厚爱,反而会惹来无尽的麻烦,您有血脉之源,兄弟之义护身,奴婢没有,还望王爷垂怜。”
皇甫瑞谦愣住了,半响抬头道:“我并没有想过什么,只盼着在你真正成为大哥的女人时,多照拂你几天。”
说着说着,似乎陷入愁绪:“从前的故人,因为我一时意气,抛下她远走边关,却不曾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霜子,我不想再有这样的遗憾。该放手时,我自会放手,绝不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