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别不相信我啊!我现在清醒着呢,你叫唐二刀是不是?红云机械厂的员工是不?”
“你咋认识我?”我狐疑地看着他。
嘿哟!阿疤这货不简单啊?
如果没有什么差错,这应该是我跟阿疤的第一次见面吧。
阿疤不耐烦地道:“哎哟!说你傻,你还是真傻呢。你在枫海山杀了一个大活人,还接连重伤了那么多口子,电视台能不报道?”
这一点我当然想到了,但我没想到的是一个神经病居然还能看得懂新闻?
“你真是神经病?”我脱口而出。
阿疤皱眉摇头:“哪能啊!老子是一大活人,之前被人阴了,就送进神经病医院来了,一关就是十几年。”
嘿嘿……这个悲剧的阿疤听起来身后的故事挺多。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又立马转移话题,“那阿疤,你怎么知道我五天后会死。”
“阿疤他是个看相的……”这回没等阿疤说话,身旁的床铺上就有个病友因为我俩的说话声醒了过来。
其实一个病友跟我解释着:“他可厉害着呢,前面几个失踪的死掉的病人,都让他给说中了。”
“3号!你给我闭嘴!”阿疤训斥着,低头贴向我的耳朵,“小伙子啊,现在我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也不会见死不救,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过会儿值班医生来查房了可就不便说话了。”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就准备开门见山:“阿疤,你认识孙蒙吗?”
“孙蒙”就是这次任务的关键性人物,按照张钰给我的资料来看,南山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一切怪事,都是因为孙蒙此人的失踪。
“哎……这个名字谁没听说过啊!”阿疤还没有说完话,他身旁的病友就急着抢答,“她是冥界三公主,黑白无常就是她管的。”
这个回答让我一阵气结。算了,精神病就是精神病,要他们正经回答问题,无异于让母猪上树。
“慢着慢着……”就在我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阿疤又叫住了我。
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变得格外的阴沉,那语气少了几分精神病人所独有的疯癫之气。
他说道:“今天醒了就别睡了,冥界三公主只会放过你五次。所以,你今天不能再睡了。人每天都是要睡觉的,放过你五次,就能让你活满五天。所以呢,你多睡一次就少活一天哦。”
听他这口风,今天晚上出现在我梦里的,就是那个孙蒙咯?
我心里并不太相信阿疤。
阿疤这人说话的条理性很差,我总觉得他的解释有些前后矛盾的情况。
关于孙蒙失踪的事儿,这个精神病院里肯定大多数人都知道。
其次,他干嘛要怂恿我逃脱?
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他今天白天一个劲地怂恿我“越狱”,还一定要我带他一起逃。
这说明,他内心是极度渴望逃脱这里的。
其次,就是他对于我命运的预言——五日后,如果还留在精神病院,我将必死无疑。
问题就出在这句话上,当时,我才进病房,阿疤就笃定我会被孙蒙盯上,然后五日内惨死病房?
想着想着,我又进入了梦乡。
这一回我睡得很香,或许是因为太累了。
第二日,我们几个病友被起床号叫醒了,经过一系列的晨间手续后,我们用了早点,然后又在医务人员的看护下,来到精神卫生中心的草坪上呼吸新鲜空气。
突然间,一个医生让我跟他走一趟。
我不知所谓地跟他离开了训练场。
很快,我被他带到了一棵粗壮的槐树面前。
当看到槐树下站着的一堆老夫妻时,我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
他们是我的父母,老了,正是最需要照顾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我却悲剧地身陷囹圄,不能好好尽个孝道了。
“能让我们单独聊会儿吗?”父亲首先对那个小医生说道。
“这……”小医生看着很为难,但当他看到父亲那殷切的眼神后,依旧点了点头。
因此,我才得以和我的父母亲攀谈起来。
一开始谈话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些家长里短啊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