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交多年,月柳梢明白她的小心思。
原本她和香盈袖都是夫人身边的丫鬟,但两个多月前小姐出事,四个贴身丫鬟都被老爷赶出了府,夫人这才把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丫鬟放到小姐身边。
作为丫鬟,她没有香盈袖那么心高,不甘心被命运屈服,一心想着改变,而她只想本本分分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她们两个都是孤儿,和府里的很多丫鬟小厮一样,是顾家主子们从外面捡回来的。她们五六岁就进了府,对她来说,这里就是她的家,小姐也是她一生都会忠心侍奉的人。
月柳梢沉默良久,才语重心长地说道:“盈袖,不要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提醒你,你的心未免太高了,小心害了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们做丫鬟的,只有主子好了,我们才能过得好,你的心还是放在伺候小姐身上吧,到时小姐还能亏待了你。”
小心思被窥探,香盈袖不免有些心虚,但还是不甘心地嘀咕:“我不相信我的命就这样不好,凭什么都是孤儿,有人却能当小姐,锦衣玉食,当个宝贝似得疼着,还能嫁到好人家,而我只能当个卑贱的丫鬟。”
“你在说谁啊,哪个孤儿当了小姐,嫁了好人家?”月柳梢一脸好奇,她记忆中好像没听说过这种事。
香盈袖朝她扮个鬼脸,并不回答她的问题,敷衍道:“甭管是谁,反正我就知道。”
“你个死丫头,就你知道得多,你就显摆吧。”月柳梢笑着骂她。
“我就是知道得多,哪像你,天天闷在屋里针线不离手。”香盈袖不甘示弱地回击。
……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
内室,顾云锦睡醒起身,听到外面地打闹声,扬声问道。
月柳梢、香盈袖这才想起小姐还在里面睡觉呢,赶紧噤声,然后起身往内室伺候。
月柳梢歉意地说道:“是不是把小姐吵醒了,都怪奴婢们粗心了。”
顾云锦毫不介意地摆摆手,“没事,是我自己睡醒了,给我梳洗吧,等会儿去看看四奶奶。”
顾家四爷顾潇文半年前被派去支援西部战事,不知何时才能归家。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分娩的四奶奶许氏免不了担心害怕,因此休息、胃口一直都不大好。
听许氏身边的丫鬟说,昨天夜里许氏做了一场噩梦,半夜里直接哭醒了,后来就默默流泪到天亮。
今日一大早,就传来了许氏身体不舒服的消息。她早膳时,已经去看过一次,但当时许氏刚服药睡下,她现在准备再去一次。
顾云锦梳洗完毕,就直接往四房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