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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罗瞪眼

父亲问:“不胡来,咋得更多的钱呀?”谭彪道:“于是变两难了。”谭德懿道:“何不都送骨头,可利润不减。”谭龙问:“那是啥骨头?”父亲道:“你三弟知道。”谭彪大惊,问:“大伯呀,我哪知道?”谭德懿问:“人们进山为了啥?不就粮食,却买不来粮食,不妨卖粮食,摆狗的功劳。”谭龙道:“高啊,这对穷人不会饿死,对狗能改善恶名,也不会消失狗的本性。”谭彪叹道:“大伯呀,全靠你,生姜还是老的辣。”但谭德懿道:“你的考验不合格。你说说,关键在哪儿?”谭彪道:“谭家人居于幕后。”谭德懿才道:“孺子可教也。”因此,是谭彪安排,他动员人,再搬来其它的生意。卖馍的,卖面的,卖稀饭的,以及货郎的挑子,齐都来了,齐是免税。然而,人不买,只是换粮食,能换面,已经满足了。于是,憎恨减少,才愿意交钱,谨慎带吃的回去,让家人有盼望。这时再看罗瞪眼,越摆功劳,想落英名。为使人能感动他,他道:“大户做生意,下人能卖,不吃的一样?也算是人上人了。”因此,他奋勇收钱,总是不足,才让人再次记恨他,直恨得牙痒痒。这一切,他当然知道,于是学聪明,开始分人,列出两类:一类是能得罪,一类是慢得罪。为的是防止,防范于能绊倒自己的人。比如傅家,他们团结靠人多,连谭家也都谨慎他们。再是周家,与谭家有旧。因此,他们来,哪怕是小孩,罗瞪眼都意外仁义。

一天,傅平娃来了,他是孩子,能打多少柴?可是,经上秤,竟称出一百多斤,哪能啊?卖柴人不相信,于是问:“罗爷,错了吧?”罗瞪眼吼叫:“入他娘,欺负孩子?还说秤不准,不称了。”他甩手下去,站立路旁,还在叫骂,让所有人等。如此,交易停了,直至天要黑,就使人都急。回去晚了,东家还骂。因此,便一齐埋怨那个人,夸罗瞪眼,说道:“罗爷心善,那是孩子,大人不来,肯定是救命。”罗瞪眼得势,趁机道:“是东家的钱,岂是你的钱?根本无善心。”于是,令后人插队,一直骂同样的话:“瞎良心了,谁家不难?你还是下人。”这期间,人只好配合他,就夸傅平娃:“孩子,你幸运。记住,是罗爷的功劳。”罗瞪眼得意道:“孩子,人小志气大,你份子钱免了。我可不比那个人,是狗仗人势,此气不可长。”如此,直到天真正黑了,所有人插队都结束了,那人也收不到柴。那人就哭,委屈道:“罗爷,我错了。”罗瞪眼道:“你是穷人,却不救穷人?活该是下人,还委屈?”那人哭道:“是是是。”却依旧收不来柴。罗瞪眼还劝他:“改行吧,你是吃不了这碗饭的。”那人只好回去了。第二天,真换人了,新来人道:“那人被辞了,东家还怨他,不会办事。”同行人问:“那人现在干啥呢?”新来人道:“改种地去了,收入锐减,媳妇一直骂他。”因此,人义愤,联合起来一起骂:“啥世道,咋都拿忠义的人开刀?”于是,加倍憎恨罗瞪眼,而同情那人,但已是无奈的事了。

接下来,罗瞪眼照顾周双全,因与谭家有瓜葛。周双全,顾名思义,为父母双全。却实际上,他是孤儿,年仅十三岁。之所以获照应,是缘于一个传说,为他的母亲。他的父亲叫周寅,是紧接周兴来的,一样是来于谭村,因此才一个命运。他们来,都奔谭家,有幻想,以求照顾。于是先都做邻居,实际是长工,却结果,女人全变成姘头。因此,等周双全出生以后,周寅就怀疑,然而说不得。但是也抗议,才假装生病,就讲出与周兴一样的故事。他讲:那日上千户去赶集,为了孩子过满月,却回来时,天已黑了。正路经房家马道,偏听一人在哭,为女人声音。于是,他要看看,想去救人,也有着菩萨心肠。因此,他上去了,靠近坟头。不料大姐竟害怕,扑出去,疾如风。他道:“莫怕,大姐,你停下。”大姐猛然回身问:“你还追呀?”霎时,哪里是大姐?顿见绿毛脸,血舌头,火眼金光放光芒。他急恐大叫:“我的妈呀。”紧急逃,一再跌倒,只怕来不及了。可是,到家以后,先见自己,媳妇正哭自己,一身重孝,而看不见他。于是他疑惑,莫非自己死了?不能呀,自己在呀。哪咋能看不见自己,哪自己是谁呢?因此他难过,退身出去,不意竟飞将起来。他害怕,上房檐,过树梢,飘飘摇摇到山顶。还在飞越,他就推云,拨雾,于是入了空中。正是最难受的时候,不明不白就死了?也没个机会告别。眼见上云头,忽然庆幸,不是下地狱,莫非已成仙了?突然,巨雷猛砸,剧烈爆炸,霎时他被摧下去,因此隆咚不见底。他跌落着,跌落着,始终跌落着,然而心里恐惧而明白:真死了,直下地狱,好深呐,哪有底。猛然,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撕裂他,拉扯他,于是疼痛,要湮灭了。然而疼痛灭不绝,使他不死,始终缠绕,忽上忽下一直荡,入漩涡,跌入雾里。迷雾搅混沌,又出光彩,格外阴冷,不动了,他在萎缩。因此,他问自己:咋不见鬼?说着绿鬼出现了,一灿是变形的脸,齐拉扯他。他恐惧,望不透,这就是地狱?忽听阎君他说道:搞错了。他再被炸出来,等醒来,已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而妻子一旁在哭。

霎时,人惊呼,也笑道:“你咋又活了?已死过三天了,幸亏还没有埋。”妻子喜极扑上来,抱住他,越哭得像个泪人。他却笑:“真要埋我?”人都道:“坑都挖好了,只差钉棺材的盖子。”他就爬出来,说饿了,要吃饭,妻子先扒他的寿衣。人好奇,就问他:“地府是啥样子,以及鬼?”他吓唬人道:“地府是个洞,很黑,望不透。至于鬼,灰脸长脖子,也还穿着孝衣裳。”人都笑,说道:“你呀,还骂你媳妇。”媳妇这才明白了,也脱孝衣,裸露青衫。人还想问,他说要吃饭,可是吃,已睡着了。于是,人都回去,任他休息。然而回去了,但还想问,再是其它的事情。却又担心,怕不吉利,因此在外面等,不进他的门。终于等到了,人就问他:“你是咋回来的呢?”他还吓人,说道:“由黑白无常带回来的。”于是人恐惧,成鸟兽散,再不问了。为此,他高兴,不想谭家也怕他,因此辞掉他。这样,他生活艰难,入困境,于是忧愁了。他无技能,如废人,这才上火,因此少吃,或不吃,要为妻儿留吃的。如此三年,他又死了,真死了,三年积累饿死的。四年以后,妻子也死了,于是儿子变孤儿。在死以前,她曾找与谭德懿商量:“照看孤儿,是你的孩子。”谭徳懿嘴上答应了,是知其必死。但是,她死了以后,谭德懿岂肯照应,关键是身份要紧。因此,周双全流浪,只有八岁,才由傅老大抚养,叫自己爷爷。五年了,这孩子格外懂事,于是要进山,帮助爷爷挣吃的。关于他的故事,罗瞪眼哪能不知,因此照顾。

照顾了,谭德懿就明白,肯定高兴。于是,他向家人来夸他:“是个忠勇的人。”也都同意,有事实证明。比如,凡过节,或不过节,罗瞪眼都要来送礼。最主要,是账目清楚,宁肯少拿,与田二魁迥然不同。另外,他还能重视细节,凡谁的生日,或谁稍是病了,或集体想调整口味,他都知道,必然来。以至于谭家人时刻念着他,要忘了,反而觉得欠他的。虽然也知道,不是花他的钱,而是谭家派他的钱。但是,谭家人有意接纳,他为自家人,要变成自家的人。因此,他们考虑:要替他盖房,再要替他娶媳妇。先盖房,于是要加税,人都骂:“还加呀?正遇艰难的时候,刚才有善心。”这一切,罗瞪眼都知道,然而他贯彻以严,因此拿亲戚开刀。一日,表兄来了,于是套近乎,他居然骂:“谁是亲戚,当初干啥呢?这会儿认得了。既然是亲戚,还砸我饭碗?”表兄羞恼不说话,懊悔着回去,柴不要了,还再不来了。但是,罗瞪眼也不放过他,继续拿他做典型,依然丢他的人。气得表兄脸红得就跟猪血一样,肺都炸了,却也没办法。可是,罗瞪眼有钱了,因此盖房,实际是恢复,就建在铁匠原来的地方。完成以后,他住上房,向左为柴房,灶房。向右住打手,以及狗,再是押人的地方。一时间,这里排场好大,罗瞪眼瞬息变恶棍了。

虽然为恶棍,但是恶棍好娶媳妇。年过后,饥民再来,有一家是河南人,几乎要饿死。然而,他家中有宝,生一闺女美丽至极,还只是三个人。于是,罗瞪眼动坏心眼,命人去抢,押来了,将全家关于上房。为此,女儿要上吊,父母都能急死了。这时候,谭彪来了,因此劝他们:“人都要饿死,还在乎外表?你们看,谁家有他的势啊?”这家父母这才问:“你是谁?”谭彪笑而不言,罗瞪眼忙解释:“他乃坐地龙王,二哥当镇长,叔叔是县长。”这对父母忙起立,母亲问:“你和他是?”谭彪道:“如亲兄弟。”一对父母动心了。谭彪接着问:“眼下,是谁家不饿?唯有他不饿,你们也放过?”一对父母终于同意,反来劝闺女。母亲劝:“嫁吧,不光不饿,还谁敢欺负?”女儿死活不同意。父亲骂:“白养了你,连累我们也饿死?”女儿最终不同意,就哭晕了。趁此,父母令抬出去,直接入洞房,眼见事成。怎料,女儿哭醒爬起来,坚持撞墙,坚决要死。于是父母扑进去,左右拉着,之后是轮流守护。这一护,直至春天,山花烂漫,格外花香。因此女儿想通了,反正已嫁了,罗瞪眼猛烈欢喜。他欢喜,却是骂人,越汹涌,好摆架势。于是,人也骂:“老天眼瞎了,不知咋报应?”

可是,报应来了,来一陌生人,是膂力大汉。大汉不砍柴,从里面买柴,故意过山口。到山口了,他不过秤,更不交钱,有意瞥视罗瞪眼。因此,打手们来了,围住他,先是嘿唬。岂料大汉根本不怕他们,只将这柴担一抡,一群人全都倒了。于是,罗瞪眼他下来,抓住大汉,要与他比力气。可是,他居然搬他不动,自己先跌倒了。他恼羞成怒,爬起来,再次较劲,还跌倒了,大汉还担着柴担。因此,他越懊恼,丢脸,霎时抱过一条椽,朝大汉猛扫。大汉也不躲,反是迎接,只将柴担推出去,再一抖,他就掉进河里了。此刻正人多,齐看热闹,罗瞪眼气急败坏,爬上岸,再抱石头。他冲过来,朝大汉猛砸,大汉怒了,还迎接,将他按倒。按倒了,再提起来,就如同倒提小鸡一样。大汉拎小鸡了,于是找尿池,淹其头塞于尿里,让任意喝,任意喝饱。直等他肚子涨了,大汉才放手,丢他入尿池,噗通还淹于尿里。就才见,他噗通爬出尿池,好惨,好臭,好丑,自己去河里,自己洗。无人帮他,全吓跑了,他身后是一溜的泡泡腻腻。终于洗完了,但不上来,哪有脸,就还淹于水里,找尊严。他伤心痛苦硬挨着,极力忍耐,河水很凉。已是很久了,大汉也不走,始终蹲在石头上,蔑视观看。人都在观看,不说话,他能感觉,手下人全跑了,他很凄凉。可是凄凉,谁高兴?是人们,无比解气,平日里尽受气了。但不敢笑,要为以后留机会,却也不吭声。因此,时间静静地流淌,是让他知道,啥叫落水狗的滋味。终于,他受不了了,太冷,谁来救自己?没有人,只能是自己。于是,他只好说话,说道:“散了,都回去,今日的损失由我补。”因此,人散了,大汉也回去。

然而,第二天,大汉还来,故意来,看罗瞪眼兑现。到第三天,大汉再来,第四天又来,罗瞪眼一直不敢吭声,始终大脸红。第五天了,罗瞪眼才明白,对方要保证,不光是警告。于是,第六天,他备下酒宴,大汉还没来,只能请。大汉终于来了,他紧张前趋,低声下气求大汉:“请大侠有事商量。”因此大侠跟着他,绝不含糊,单刀赴会。于是进门了,他先跪地,诚恳道:“我有罪,我的罪孽我知道,请大侠还再明示。”大侠道:“我哪是大侠,却相较你如何?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刘猛,刘曲村人。还算你明白,但愿你领悟,就不说了。”罗瞪眼赶紧巴结,说道:“难怪,了不起,还是请你说说。”刘猛就道:“我是穷人,可是能吃干净饭,辛苦饭,力气饭。但是你,据说当日也是穷人,以后变了再是穷人。却如今,我问你:难道穷人要让穷人活不下去,良心呢?再说了,山口一直在,岂是你家的?就算你会勾结,也不当如此。要不然,咱还打?反正你人多。”罗瞪眼恐惧道:“岂敢,受教了。”刘猛补充道:“我仍持续关注,替穷人打你,直至你服。”罗瞪眼赶紧保证:“服,敢不服?你讲是天道。”见他真心要改,刘猛才告辞。罗瞪眼却道:“还未吃酒?”刘猛就道:“省下了,替我发予穷人。”罗瞪眼道:“遵命,欢迎常来。”他爬起来,对方已行进春天的风里。

对方走了,罗瞪眼不能不改。咋改?从态度做起。因此,他当时就收起暴突而飞出去的眼珠子,接着是语气变了,再还要减少骂人。于是他反思,最好能干一件仁义的事情,这才命令:凡人进山的时候,都要向河水里投一块石头,让渐渐长高。这样,到一年以后,旱路填出来了。因此,当人再进山的时候,都直接走进去,是不用脱鞋。为此,才有缜密人替这路而起一个名字,叫仁义路。至于谁该算仁义?凭各人去猜,于是要思考。这样,就使人对仁义二字之理解,更变成耐人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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