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先冷静一下。”苏寻手快一把将母亲拉了下来,“这里是法庭,你不要乱来。”她又不禁小声的安抚到。
“不行,我要上去,我一定要见你哥。”苏妈坚决的说道,眼神跟脸色都让苏寻有些害怕。
苏妈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苏寻觉得母亲已经有了些前兆。
“妈,要不我们先出去,一会看能不能看到哥哥?”苏寻又在母亲耳边小声的的说道。
苏妈这时候沉默了一下,半晌过后才轻轻的点点头。
苏寻带着母亲想先悄悄的退下,而这个时候苏原的审判还在继续,他的罪行远非刚刚说到的入室抢劫以及人身威胁这两项。
从座位上退离的时候苏寻又深深的朝哥哥看了一眼,她朝着苏原无声的说了句:“哥,对不起。”
到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出现对苏原任何有利的人,这个时候苏寻不禁又想到了一个人,那便是周新。
前几天见到周新的时候在他的车上苏寻见到了厚厚一叠关于苏原的资料,周新为什么会出现在警局门口,他要拿那叠资料去干什么。
李书林又为什么要拉着母亲走,又为什么要说那些空洞的大话,给了母亲希望又让她失望。
周新最终是不是不打算放过她们一家人,一种浓重的无力感沉重的袭击着苏寻。
她甚至想快点拉着母亲逃离这里,她甚至不想听到法官亲口对苏原的审判。
要是真如自己猜想的一般她又该怎么办。
然而她的期望好似总没办法答到,苏寻还未走出去的时候法官便已经宣读判决书了。苏寻咯噔一下便顿住了脚步,抓着母亲的手不禁也变紧了。
法官的声音平稳而沉静,前面长长的一串前奏苏寻听的有些模糊。
最重要的一段苏寻却的听的极清楚,“……被告人苏原犯有入室抢劫罪,走私运输毒品罪……,现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往后法官说的什么内容苏寻一句也没听进去,十七年,十七年这三个字一直在她脑海挥散不去。
她甚至不知道母亲还有没有机会等到十七年以后的家人团聚。
苏寻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身侧苏妈的身体僵直了她都没有发现。
“阿寻……”直到苏妈小声的喊了她一句后她才回过神来。
“妈,我们走吧!”苏寻手臂有些颤抖的想拉着母亲往外走。
“刚刚在说什么?”苏妈非但没走反倒是讷讷的说了句,“十七年,你哥要坐十七年的牢是不是?”很显然苏妈也将那审判听的轻轻楚楚。
“不,妈,不是这样的,我们先走。”苏寻坚否定道。
就在这时苏妈觉得自己眼前一黑,然后什么知觉也没有就这么倒在地上。
在苏妈被送去医院的途中苏寻一直守在苏妈的身旁。
“妈,你不要吓我。”苏寻的声音早已染上哭腔,“不能有事,我求求你一定不能有事。”苏寻的心地有浓浓的绝望,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可以向谁祈求。
救护车上的医生护士忙着给苏妈急救,狭小的车厢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苏寻的情绪。
“妈,我求求你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有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这一刻苏寻竟是如此的慌乱。
苏妈这已经的第三次晕倒,苏寻真的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一直到苏妈被推进急救室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医生,求求你告诉我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在进急救室之前苏寻慌乱的抓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问道。
“这位小姐,不要意思,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带着口罩的医生面无表情的拂下了苏寻的手迅速的转身进手术室了。
走廊上“手术中”的红灯亮起,苏寻最终无力的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承受这样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了,此刻苏寻觉得上天竟是如此的不公,为什么一些糟心的事全部会降临在她们家。
眼泪甚至都流不出来了,苏寻只觉自己疲累的连眼睛也不想睁开。
周新赶到医院的时候便看到了苏寻这么一幅死气沉沉的模样,男人抬步快速的走过去,蹲在苏寻身边轻声的喊了句。
“小乖……”周新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忧虑。
直到听见声音苏寻才发觉眼前有人,无力的睁开眼,看到周新的面孔苏寻并不感到奇怪。
“你怎么样了?”随即周新又问了一句,伸出手来想拉苏寻起来。
苏寻却是没有给周新一点回应,依旧沉默的闭上了眼。
周新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从来没见到苏寻现在这般模样,前几次从她眼中看到更多的是担心,而现在,是真切的绝望了。
“小乖,你不要太担心了。”周新沉默半晌又对苏寻说了声。
这样的话说出来虽有些无力,但他也确实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