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一刀劈掉佟国远的左臂,也彻底击垮了叛军的士气。 (首发)
佟图远强忍着巨痛落荒而逃,其余叛军士兵也无心恋战,乱哄哄地跟着他向北败去。
吴三桂倒也不再追赶,纵马来到朱由检跟前,吩咐士卒给他掏出了口的破布,冷冷地问道“喂,知不知道信王殿下现在何处?”
朱由检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本欲好好谢谢眼前这位救命恩人。可刚才听他自报姓名“吴三桂”,顿时意识到,这不是那个若干年后的超级大汉奸么?因此当即沉下脸来,没好气地道“瞎了你的狗眼啦?我不是信王朱由检?”
“哈哈哈哈!”吴三桂突然仰天长笑,周围的明军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朱由检被笑得浑身发毛,大声叫道“你们笑什么!”
吴三桂倏地止住笑,厉声喝道“你个穷要饭花子,竟敢冒充信王殿下!”
朱由检诧异地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明黄色长袍已经被扯得一条一条的,想是之前在丛林狂奔之时,被茂密的松树枝挂烂了。后来他在满是鲜血的雪地滚过,又头撞大树,碰得满脸是血,狼狈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朱由检立时大窘,想找出一件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但一则他双手双脚仍然被绑着,想动也动不了;二则他身也没带着印玺之类的东西,还真的无法证明自己是信王。他只得高声叫道“我真的是朱由检!不信的话,把我带回前屯,一问便知!”
吴三桂却冷笑一声道“你这大胆狂徒,还在狡辩,耽误本将军的时间!来人,将这厮斩了,然后继续追击叛军!”
旁边一名士卒应了一声,立刻举起了明晃晃的大刀,一刀便向朱由检的脖子削来。
朱由检只得把眼一闭,心想吴三桂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正常的历史还提前要了哥的命了!哥是做了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大汉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射来一支冷箭,疾如流星,快似闪电,正那把高高举起的大刀。
只听“铮”的一声,这把精钢打造而成的大刀,竟被这利箭生生地断为两截!那士卒只觉一股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虎口巨痛,再也把持不住,将断刀脱手,掉落在朱由检身前。
吴三桂大吃一惊,急转回身时,一骑快马由远及近,已经如同旋风般地冲了过来,马之人边跑边高声喝道“住手!谁敢伤害信王!”
吴三桂定睛一瞧,不禁失声叫道“舅父!”
来者也不答话,疾奔过来滚鞍落马,先解开朱由检身的绑绳,再大礼参拜道“末将祖大寿救驾来迟,求殿下恕罪!”
朱由检心这才恍然,原来祖大寿是吴三桂的舅舅。看来这辽东诸将不但多出于李家,而且还有裙带关系,怪不得一荣俱荣。长此以往,这边军都快成了李家的私人武装了!
虽然心略有不爽,但毕竟人家救了自己,朱由检也不好太过责难。因此只得双手将祖大寿搀起道“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何罪之有!”
这时,那位“铁头”吴三桂也傻了眼,赶紧下马跪于祖大寿身后,浑身抖成一团,连句话也说不出来,全无刚才的凛凛威风。
祖大寿这才想起这个外甥,不由得勃然大怒,一脚将他踢了个筋斗,又作势欲打道“不成材的东西!我叫你来救驾,你怎么也不问问清楚,险些误伤殿下?”
吴三桂吓得体如筛糠,躲也不敢躲,只是连连磕头道“殿下饶命,舅父饶命!小将实不认识殿下,故此才发生误会!”
祖大寿又连着抽了吴三桂几个耳光,将他的脸都抽肿了,这才转身对朱由检讨好地道“殿下,这是小甥吴三桂,他是守备吴襄之子,现在军任把总,也算得是一员骁将。此次他刚从祖籍奉旨夺情赶回,正巧碰前屯兵变,连城也未入,便追击叛军至此。因未曾见过殿下,故有此唐突之举…”
朱由检听着祖大寿的介绍,心想他这是句句在为吴三桂开脱。这也难怪,祖大寿既是吴三桂的亲舅舅,打断骨头连着筋,指望着他杀吴三桂,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转念一想,这吴三桂倒确实是来救自己的,只不过行事过于鲁莽而已。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叛军算不杀自己,也必会马开拔,将自己送给女真人,那后果可不堪设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