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井市
当然,紫云并没有把安来的眼镜摘下来。()
紫云与穆拉帝力坐着安来的车是后到的医院。
到了医院,帕尔哈提正在紧急处理中,但是,帕尔哈提很不配合。
他一直在挣扎中,在愤怒中,在狂啸中,在不能接受中。
“我的手,我的手还怎么弹钢琴,还怎么弹钢琴——”
乃日艿娜就边流眼泪边对儿子说:“好儿子,大夫不是说了吗,只是暂时的,只是暂时的——”
“暂时的?我的手都没有知觉了——我的手已经废了——我不能弹钢琴了,那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但是在努耳白科力等众多人的强制下,终于算是包扎处理完了。
可是,当他看到自己的脚被绷带缠住,自己的手被包扎了厚厚的一层,他的情绪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
他一边叫着一边推开这些人就一瘸一拐的向走廊深处跑起来。
但是,他就被努耳白科力的人先拦住,又被努耳白科力在后面喝住说:“你的胆子怎么可以这么小,手上和脚上就多了块纱布就把你打倒了。”
帕尔哈提一转身,放松了意志,就倒在地上。
努耳白科力就走过去蹲下,扶住儿子。
帕尔哈提哀哀的眼神望着努耳白科力说:“爸爸,这块纱布如果放在其他的手上,就只是一块治疗上的医用纱布,可是,我的手是弹钢琴的,是弹钢琴的——爸爸,没有了钢琴,我该怎么办——”
声音里是绝望。
紫云过去蹲下,搬过帕尔哈提说:“帕尔哈提,把心态放平稳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等纱布拿掉,你就会看到医学的力量了。”
“安小忆,你跟我说什么,我不是为了证明医学的力量而进来的——”
“可是,现在这块纱布就已经在你的手上了。为了让这块纱布能够早一些去掉,为了你能够早一些坐到你的钢琴师位上,你只有回到病房里去,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办法。”
“安小忆,怎么话到了——你那里——就变得这样——轻——松——”
帕尔哈提说着,很快就没有了精神的支持不住了。
努耳白科力知道他看到自己现在的手一定会受不了。所以,就在给他打消炎针的时候,让大夫给他打了安定剂。
这样,帕尔哈提才在药物的作用下睡到了病床上。
等帕尔哈提睡的安稳了。紫云就让穆拉帝力先回去了。自己和安来就留在医院。
下午,帕尔哈提醒过来看到自己的手时,又是啊的一声,把针拔了。把水杯都给摔碎了。
这些人就都顺着他的脾气任他把自己撵了出去。
可是,这个屋子里没有人了,他又叫:“你们为什么不管我,为什么没有人管我——”
努耳白科力就想推门进去,而此时,紫云也伸手要推门。
可是努耳白科力的胳膊就被安来拽住,并对他摇头。
紫云不自觉的就看了一眼安来。安来把门给打开,对紫云点点头。
可是,紫云刚向门里迈步,帕尔哈提就向这个方向扔过来一个手机充电器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充电器却被安来一下稳稳接住。
这一动作,就让努耳白科力不得不重新正视这个安来。
屋里,紫云看着帕尔哈提,边走边对他大声说:“闹够了没有?发泄够了没有?”
帕尔哈提对这声呵斥还没有来得及适应,紫云已经走到了他的床前。
“帕尔哈提,你知道你现在多幸福吗?”
“幸福?这叫幸福?安小忆,我知道你的口才好,可是,你的口才能让我这纱布消失吗?你的口才能好的让我再弹钢琴吗?”
紫云把自己的衣袖向上卷起,露出了自己那道很深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