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起身,却命令着:“把醒药给他们用上,要让蒋盈盈先醒过来,让她看到自己的情况,画面要清晰。特写。”
浩哥说完,就打算出去。
可是,这小提琴的声音继续在低泣,哀求……
浩哥的心里开始微颤。他的脚向外迅速迈了几步。
可是,这琴声还在继续迷茫,好像让他的心不知何处安排。
他的心开始痉挛。这琴声怎么就绕进了他的心底,怎么好像从他的心底里抽出了什么东西!
紫云?
他想到紫云痛苦的过去,她的不堪回首的这种床上的经历……
但是当这琴声跟着他走到这漆黑的夜空下时,他忽然仰望苍天,却发现在这片漆黑的天幕上,有一颗在自己头顶上孤独亮着的星星。
他想到他爸爸在临终之际告诉他说:“——永浩,你妈妈葬在xxx,把我和她合葬。为了你妈妈——”
然后他爸爸就摇头,却说不出话来了。
——爸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记住了。
他给他爸爸合上双眼。
他懂他爸爸。他记住了。他爸爸是让他放弃,收手。可是他怎么能让他爸爸死不瞑目?
可是,现在他完成了任务,他爸爸的眼睛在天上望着他,仿佛不满意……
是的,他知道,他爸爸不会满意的。
他知道,自己刚刚写完的是自己这一生的败笔。
电话是在门外的两个手下劫持浩哥时,从浩哥身上偷出来的。
他们把电话接通了紫云的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小提琴的声音。这琴音,比人的任何语言都有穿透力。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琴声晚了一步。
林中凤家里。
林中凤看完这张光碟之后,晕了过去。
可是,她身边没有其它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晕过去多久才醒过来的。
醒来之后,她终于从这屏幕上知道,这床上的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她看到了盈盈醒过来,费力的睁大了眼睛之后,就看到了蒋普阳。
可是确认这个一丝x不挂的男人是蒋普阳,又确定自己也没穿衣服时,惊慌失措的盈盈一声尖叫着就向床上抓东西。
可怜的盈盈却什么也没抓到。
可是在抓的过程中,就看到自己身下的血迹。她又是一声尖叫,就翻滚到了地上。
可是到了地上,她那失魂落魄的目光就向上仰视,这目光就定在了她向上所抓住的目标。
忽然,从这个方向扔过来了她的衣服。
盈盈的眼睛仿佛不会再转动了。她不知道接衣服了,就定在那儿。
画面消失。
盈盈那种深程度的,非人所具有的惊惶与凄惨,就永远的定格在了林中凤的心底。
如一根坚硬的铁柱子,被咚咚咚的锤着,穿透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她知道,这另外的一张一定是蒋普阳和林瞳的。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她的电话响了。她知道这电话的目的,是想告诉她——我是苏永浩,是苏越强的儿子——是你打死了我爸——我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失去——
她忽然想到浩哥当初的话——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这个世界无所谓正与邪,只有胜与败!也许必要的时候还是只有生与死!而更有可能的是生不如死!
如今她终于领教了这个社会反面的“生不如死!”
可是,她是不能投降的。她一直站在正义与光明的一侧。她就不相信邪能够压得住正。
她继续以一个正义者,打不倒的语气与姿态接电话。
可是,怎么她连个“喂——”的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就听听筒那头说:“两张光碟是不是很好看?很刺激?过目不忘?”
林中凤忽然鼓起勇气,她要用所有悲情的力量来回击对方,可是,怎么竟还是说不出话来?
那头还继续说:“你不是衷心护卫支持法律吗?你不是有国家发给你的枪吗?浩哥让你到xxx分局去找你的女儿,顺便再报个案!我们这里有好多备份,浩哥说她之所以留着这些备份,就是想试试你的胆量!”
林中凤猛然想起,盈盈?
林中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分局。
推开门,见到的盈盈整个身体蜷在一起,低着头,手抱在自己的头上,长发散乱,遮住了整张脸。
她缩在墙角,显得很小,如一个被弃的猫或者狗。身边有两个女警,穿着制服的工作状态。
林中凤第一次对警察有抵触。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