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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0 残局

紫云就站在和浩哥的家的楼下,一边拉琴一边乞求一边满脑子被浩哥缠绕。

前天晚上,浩哥问她:“可不可以给我拉一曲?”

当时她真的有些害怕去触动这琴弦,因为它是带着灵性的。

她说:“现在是新年,家里还有祭,不适合有音乐。”

这个理由,该算理由!

浩哥说:“听说音乐会重整人的感情。”

是的,她现在就是要摧毁他的感情,然后重整!

她想把浩哥心中的积怨都化解!

一日不行,就两日,两日不行,就一年,就算一辈子,她也愿意。她甚至觉得,这就是上天将她派到他身边的目的。

直到,这听者和演奏者的泪要流干,血液要停止循环的时候,浩哥的车队终于拐进了小区,到了楼下。

浩哥从车里下来,这脚步声逐渐代替了琴声的震动。

夜空下,一直在淌着眼泪的眼睛终于抓到了目标。

浩哥走近了。拿下她的琴。

可是,她拉琴的动作仿佛形成了一种固定的姿势。

琴被拿掉,手和胳膊却不知道该怎么放。

她低低的发出了声音:“永浩,你还有紫云,你忘了吗?你还有紫云!”

浩哥把她的胳膊放下,本来在流眼泪的眼睛闭上了。紧紧的抱住她。

“对不起,紫云——”

紫云就在浩哥的怀里说:“永浩,这首曲子叫《辛德勒名单》。曲子表现的是战争阴影下,犹太人凄凉,复杂,沉重的心境。。是对那些不能自主的生命的悲悯。但是却不是控诉,而是对历史错误的思考。当初我们老师就告诉我们说,这首曲子要的是四五级的技术,需要十级的感情。但是当时我们所有的同学都没有拉出那种意境。包括我。可是,现在我却把你唤回来了!”

浩哥没有表态,眼泪却更加汹涌。

“永浩,现在我就告诉你,我背井离乡的理由。我把一个我至今也不知道是谁的人当做了我的新郎,把我的第一次毫无保留的都给了他。因此,我的婚姻没了,我的父母没了,我的家乡没了,我的名声没了。这样,我就置身在一片荒漠里。身边没有人,视线里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可是后来遇到了你,你使我的天空里又有了太阳,有了月亮,有了彩虹和夕阳,有了飞鸟,有了幻想。这一切是因为你唤醒了我不相信自己还能存在的再爱的感觉。可是,你不能来破坏我的这份希望!永浩,你不能!”

浩哥抱着紫云的力度加大。却在一片泪音中说:“可是,紫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紫云在这连着的对不起里,和他说这几个对不起的语气里知道,她的琴声晚了。

紫云抬出头,看着浩哥在汹涌着眼泪的红红的眼睛,小心的问:“永浩,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紫云——错误已经促成了。你的琴声晚了一步。”

吴辰听到了浩哥的结论之后,手里的手机掉到地上。

对于紫云,这句话,如一根带着无数倒钩锯齿的大刺,冲般进入自己的心脏。使她浑身就再也没有一点可以支撑下去的力了。

浩哥感觉到紫云身体的变化之后,就把她横抱起来,匆匆大步的往楼上去。

后面跟着的李阿姨一下跌倒,有人赶紧过来扶她。

李阿姨起初不知道在紫云这种慌乱的情绪下自己该做什么,后来,她从这琴声里,从这拉琴的场面里,她知道这首曲子叫《呼唤》。

于是李阿姨就翻出了浩哥不用的手机,有电的,就拿去备用,没电的,就赶紧一起给充电。

阿德见吴辰也支持不住了,及时扶住吴辰,可吴辰的胳膊也不会变换姿势了。她的脚好像也无法迈步。

阿德横抱起她,将她放到自己的车里。

阿德跟他车上的司机交代几句话。司机下去,跟浩哥的两部车的司机说了几句话之后,回来,启动了车。

吴辰在车里,这眼泪就一直止不住的流。目光对任何都视而不见。两条胳膊都僵硬着,很凉。

阿德起初就给她活动。后来干脆把她的两条胳膊放进自己的衣服里面,用自己的胸膛给暖着。可是吴辰的眼泪依然是不住的流着。

阿德知道,她的眼泪里不止是被琴声感染,不止是在她们没有挽回的局面里,还有为了浩哥本身的那一部分。

阿德干脆就将吴辰的整个人抱在自己的怀里说:“吴辰,你哭吧!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借着吴辰的哭声,阿德的眼泪也重新流出来了。

林瞳的戏,由于浩哥的消息封锁的严,所以阿德到现在还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今天晚上,所有的戏中份量最重的就是有自己参与的这一幕。

当时,蒋普阳没在家,家里只有蒋盈盈和林中凤。

从林中凤家的对个楼房的走廊窗户就可见林中凤在看电视,蒋盈盈在自己房间里,窗帘儿是挡着的,灯是亮着的。

他们家在五楼,人进去,不太可能。他们就采取常用的办法,打电话。

林中凤接到电话,就出去了。

接着,蒋盈盈也是接到一个紧急电话就匆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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