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一个荒凉的地带,这个大门里却满是绿色。二层小楼很别致,别墅?
可是小林并没有把她带进这房子。
小林说:“不是要见浩哥吗?他在海边儿,我带你去。”
绕过一段长廊,眼前就突然出现了无边无际的大海。
一捧水,只能看着它从指缝间向下淌。一杯水,只能让一个人喝。一江水就可以行船。而当你面对大海时,才知道人是何其渺小。
没有了高楼,没有了人来人往。苍茫,无际,海天相交融。却让她在瞬间无法定位自己的方向。好神奇!
以前自己都是在屏幕上看到的大海,现在自己终于跟大海没有了距离!这涛声,这海风,这海浪一涌一涌无歇时,在那儿击打着这点缀海边儿的几块岩石。
这云,涛,天,风,旷。忘忧,忘我。这种气势真是要压倒一切世俗凡事,使她的心豁然开朗,心旷神怡。仿佛忘了自己置身于哪个世界。她激动的闭上了眼睛。又急忙睁开,睁开又闭上……
她渐渐感到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自己了,而自己就被这大海的水包围着,是梦吗?
她忽然想到,嘉禾在哈尔滨时,在电话里跟她说——小泥鳅需要的是小河就够了。而鲨鱼需要的就是大海。紫云,我知道你是属于大海的。安海有大海,明天早晨醒来,到海边儿去看看大海吧。再看看海上的天空。
嘉禾,大海,天空,安海的大海和天空……
可是紫云却被小林递过来的电话打扰。
浩哥在电话里说:“你不是想见我吗?那就过来吧,把高跟鞋脱掉。你见过有人穿着高跟鞋在海边儿沙滩上的吗?”
他说的在理,当她眼前一出现海时就知道这不与自己配合的高跟鞋的弊病。可是她不是来欣赏大海的。所以才没有脱掉。
可是自己应该是被这人的视线掌握。她四处找,却四下里都没有人的影子,只能看到这座二层的小楼阁。
电话里又说:“紫云,往左面看!”
紫云向左,就看到浩哥站在海岸线上向自己挥手。
可紫云站在那里看到浩哥,才又想到自己的愤怒。
电话那头却说:“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你不赶紧过来,一会儿太阳就会沉到海里去了。现在我们的手里都是空着的,我们就一路捡贝壳,捡小石头,捡你认为好看的东西。等我们碰到一起时比一比,如果你捡的比我多,我就回答你的所有问题。”
那头电话收线,小林就把袋子递给她。
这时浩哥看到紫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还是弯下了腰开始认真的捡着。他就站在那儿望着她。
她的胳膊明明已经符合自己的期望了,却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她每天都不上自己的车而宁愿挤公交,打车。
她以为这样就可为自己和那个病床上的人节省开支,这个想法有点儿单纯,还是跟自己制气?
当浩哥知道她面对这个幕后的自己把阿朱撤走,而嘉禾无法解决内急时的窘境而临阵退缩之后,他知道她与嘉禾还没有成正果。
至于凶手所付的治疗费在半路就被浩哥截住,这个问题他的人还给她解释的很合理,所以她就相信了。
至于袁嘉禾到底相不相信,则很难说。
但是他袁嘉禾现在是被缚之躯,想翻浪也是翻不起来的。
还有,那么一家高级医院,怎么会没有治疗袁嘉禾的用药呢?只是他故意的想把他们俩的钱都掏空。可是这个时候,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后方伸手相助,无可厚非。倒可以显现出人间有爱。而紫云的经济现在已经很危险了。可是他们为什么都不向他们的后方求助呢?
她说是有话要质问,她又会发现自己什么?
他就望着紫云在那儿仿佛要捡尽所有视线里的石头。贪婪是怕不再拥有。这一定是个第一次面对大海的人。
他想到小时候,他妈妈就是喜欢这样望着自己的。
他妈妈只是在那儿望着自己。等自己挑累了,捡累了,就坐在那儿再重新挑出最好看的一个。
可是有时候他挑不出来,这时他妈妈就会拿出一个让自己惊奇的。可是他明明没有看到他妈妈在捡!
后来他妈妈告诉他:“我是遇到好看的,值得捡的,才捡。”
“什么是好看的,值得捡的?”
“永浩一定会喜欢的,就是最好看的,值得捡的!”
紫云却一路头也不抬的捡着,捡着,接着手就被抓住,一拽一抬眼,就看到浩哥正蹲在那儿,目光却将自己全部包围。
两双眼睛又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而那彼此眼中的目光,好像是将自己的心在瞬间就对彼此敞开了。
可是她明明是感到他的心是向自己敞开了。自己怎么就不得法?怎样才算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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