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口中,十五天,每天都能听到沈汉峰这三个字!她每天都在乞求这三个字快来救她!而且她那么肯定这三个字一定会相信她,一定会来救她!
可是这三个字却跑到了国外,去搂着新人在阳光下面度蜜月!
既然度蜜月,为什么还回来?为什么还回来?是发现新人不如旧人了吧!无耻!”
汉锋咬住牙,握紧拳,眼泪含满眼底。却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就直奔让他警觉的主题:“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以为天塌下来,就只砸到了你一个人吗?全世界还有谁不知道?”
嘉禾迅速起身,上去又是狠狠的一脚,将要起来的汉锋再次踹倒。
可这一脚下去,由于汉锋根本没有一点儿防御意识,(也许是在对方口中的紫云的挣扎,让他忘了防御,)导致汉锋憋了一口气。眼泪却借此机会流了出来。
可是刚刚喘过来这口气,嘉禾就把他又拽起来。
抓过他的衣领逼视着汉锋说:“沈汉峰,你知道是谁将她送进这间地狱的吗?你知道这十五天,是谁在没日没夜的折磨她吗?是她直到最后还是一心报以全部希望的未婚夫,沈汉峰。所以,对于紫云,真正的凶手不是那个幕后,而是你!是你!
你知道我为什么封锁沈汉峰来找她的消息吗?因为这个真正的刽子手带给她的是毁灭!是体无完肤的一种残忍的毁灭!”
汉锋瞪着眼睛大声的问:“袁嘉禾,紫云每天都在向病人家属乞求,通知沈汉峰。而且几乎全病房的人都记住了这个电话号码。可是你明明相信她没有病,为什么还不通知我?”
“紫云相信你,不代表我也相信你!而且从始至终我都不相信你!”
“袁嘉禾,如果第一天,你就打了她口中的那个电话,她就不会走入这场噩梦里。所以,由于你的私心太重,才导致她在这间地狱里被折磨了十五天!”
嘉禾冷笑了起来。声音很苍凉。
“原来,是你的愧疚心理在操纵着你的行为,不是爱!原来在被她仰望的井口招摇,让她日夜渴求却抓不到的,只是一棵稻草!”
嘉禾的电话响了。嘉禾接起。是紫云的。
嘉禾当着汉锋的面儿把电话按了免提,之后问:“紫云,怎么样?路上身体有没有不配合?”
“嘉禾,我很好,放心!嘉禾,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相信我,肯定我,没有放弃我。谢谢你,让我终于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看到了自由的天空了。谢谢你,谢谢你尽管不了解,但是你能懂我!”
“紫云,把电话卡拿出来,从车窗扔出去。这个号码已经不保险了。”
“知道了,嘉禾!”
汉锋终于听到了这久违而日渐是魂牵梦绕的声音!
他上去抢过电话就大声喊:“紫云,我是汉锋。我知道错了,紫云,你在哪里?让我见到你!紫云,紫云——”
可是说了半天,那头一直没有反应。他才发现这电话已经是待机状态。
他赶紧打回去,却已经没有了应答。
汉锋抓过嘉禾的衣领瞪着他说:“她被用的这些药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会有什么样的后遗症,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走?”
“那你希望陪在他身边的是你,还是我?是陪她一辈子还是送行?沈汉峰,我们俩一个是她的恩人,一个是她的罪人。恩人未必是一辈子都要被感恩,但是罪人是一辈子都带着罪的。”
“可是世界上最不讲理的不是人,而是感情。他不分你是恩人还是罪人。”
“可是,罪人对她来讲,已经连根剔除了。在她被救出来之后,我问她要不要给沈汉峰打电话,她亲口告诉我——嘉禾,这个人在我以后的人生里已经不存在了。你说被她拔起扔掉的植物,还有可能再在她的土壤里找回自己的生命吗?
还有,她一直叫我嘉禾!不是我趁人之危,不是她不得不听我的,或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她可以听,而是她非常愿意听我的。而且在她口中,这一辈子都不会把我的姓加到我的名前面!
沈汉峰,你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最幸福的是什么时候吗?不是在床上,而是他们能够用眼神交流!当彼此不在对方的视线里时,就用心交流!就像我和紫云现在的这种状态!”
汉锋用鼻子哼了两声。摇头,轻蔑的说:“袁嘉禾,你认为你能配得上紫云吗?你是无业游民,你有前科,你居无定所,你身无分文,你的学历只是小学毕业。所以,尽管紫云处于低谷,也是不可能选择你这种人的。”
“对,对极了。我知道你查过我的底,我是没钱,可是我却出现在紫云最需要的时候。而这个时候,你的钱用来干什么了?用来享受你的出国度蜜月!可是你知道她走时,我给她身上带了多少钱吗?一万元!你有本事,再查查我这钱,干不干净!”
“趁人之危!”
“怕别人捡,就不要扔!”
汉锋也是咄咄逼人:“紫云是一个有思想的人,她的表现已不止是本能,而是一种意志。所以,紫云真正被损害的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她的思想。还有她的感觉,她对感情的认识,她对人性的认识。这些都是她需要继续医治的东西。可是你能每日三餐的伺候左右,她思想里需要的东西,你能给得了她吗?人在饥饿的时候就没有权利选择食物,而当她的身体里面有了基础能量时,她就会选择营养餐。这营养餐,你能给得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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