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彬仔细搭了脉,细细诊断。突然,彦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惊得霎时收回了手。顿了顿,调整呼吸,又重新搭了脉。
彦彬一时眉头微皱,一时又眸光流转,表情变化莫测,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彦彬才收回了手,起了身,虽然心里已然明了,但还是免不了满脸的惊讶和疑惑。
“怎么样?可有不妥?”宇文霈泽见彦彬既已诊断结束,却不说话,心下又急了几分。
彦彬见宇文霈泽真是着急了,尽管心里疑虑也只能如实禀报。
“主子,泽棠公子身上的外伤并无大碍。清洗敷药即可。只是……”
宇文霈泽斜睨了一眼:“可是什么?”
彦彬不可思议的说:“主子,你可知道,泽棠公子并非男子啊!”
宇文霈泽听了这话,皱起眉头看着彦彬,像没听明白似得。
韩威也一时诧异,问彦彬道:“此话何意?你别打哑谜,快说明白了!”
彦彬放下自己挽起的衣袖,继续说道:“主子,这位泽棠公子,并非男子,实为女子乔装改扮的!”
彦彬上前一步,若有所思的说道:“主子可还记得三年前,您救回的那位小姐吗?眼前的泽棠公子与当日那位小姐症状几乎一样,都是中了一种名叫烟雨千寒的寒毒。只不过三年前那位小姐是刚刚毒发,而泽棠公子应该是常年累月用药物压制寒毒毒性,导致体质虚弱非常,现在寒毒已深入五脏,若此时再不能解毒,不消两天,寒毒便会侵入心脉,到那时只怕是回天乏术了!”
宇文霈泽眸中明明灭灭,似有泪光。额头上青筋必露,眉头紧促。双拳紧握,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一滴滴在纯白色的袍子上。
彦彬的话,是不是告诉自己眼前的泽棠就是妍妍!可是,妍妍就在身边自己却浑然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妍妍又变成这副凄惨模样!
“你且说如何救?”宇文霈泽看着彦彬,言语冰冷,声音却微微颤抖着。
宇文霈泽心里伤痛万分,彦彬却显得有些激动:“还是得先护住她的心脉,就照主子三年前做的那样即可。属下这里药材齐备,我这就回去炼制解药。辛苦主子十日,十日解药必成!”
彦彬说着,撩炮就走了出去,边走嘴里边说着:“当年那个姑娘没救成,这次一定不会砸了招牌!”。
宇文霈泽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坐在泽棠床边,仔细看着昏迷的泽棠,泽棠虽然生的小巧秀气,可怎么看都是个男子模样,半点不像墨星妍。
可是彦彬诊的脉是断断不会错的!
宇文霈泽伸手抚上了泽棠的脸颊,手指顺着泽棠的鬓角缓缓往下,突然,宇文霈泽手指一颤,似是摸到了什么!宇文霈泽稍稍用力一揭,一面薄如蝉翼,晶莹剔透的面具,从泽棠脸上分离了下来。
宇文霈泽看着眼前昏迷的人儿,双眼含泪,双手颤抖的抚上了墨星妍苍白的小脸。这不是妍妍是谁!
只是此时的墨星妍双眼紧闭,面如死灰,眉尖鬓角都结着晶莹的霜花,看上去就像个冰人,毫无生气。
“妍妍,我说过,此生必定护你周全!不管是阴间阎罗还是玄天罗汉,都别想从我手中把你抢走!我决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