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面露疑惑,一指旁边牙雕,说道:“主子,这些东西都是做旧的玩意儿。”
一听这话,苏仁脑袋当时“嗡”的一下,好像被大锤砸中,终于明白刚才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老外表,新工艺,怪不得总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苏仁凝神静气,沉声道:“能确定,不是旧料新雕?”
他所谓“旧料新雕”是指,会不会是有人发现一片年代久远的大象墓园,把象牙取出,用来制作雕刻艺术品。
“奴才当然能确定。”和珅此时就像被否定的专家,凑到牙雕前,急急的说的:“主子您看,象牙雕刻物件随着时间推移,表皮都会老化。年代越久,表面黄色越深,由淡黄逐渐变成姜黄、深黄,直至浅棕色。
并且,同一件象牙器上,颜色还往往深浅不一。伴随着色泽的变化,有的器物表面,还会出现一根根短头发丝样的浅纹,称之为“雀丝”。牙器的年份愈久,雀丝就愈多、愈黑、愈深和愈长,进而就会表现出裂纹。”
和珅指着牙雕观音胸口镂空的地方,肯定的说道:“主子您看,此象牙定然新取不久,时间不超过两年,奴才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方法做旧,可手法在巧妙,也无法使牙雕色泽相同,主子,您看这一座,内部深处的色泽和外表颜色明显不同,差异十分明显。”
苏仁凑近一看确实如此,当即拿起观音牙雕,用手指在上面使劲摩擦,鼻子上前一嗅,淡淡的烟味传入感官。
旁边几人目光诧异,精米的雕刻艺术品不好上手,易破易碎,在场的都是行家,谁会这么不懂规矩?苏仁却顾不得了,把牙雕往桌子上一放,咬牙说道:“烟中熏烤做旧法。”
心里在放声大骂,做拐角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头子更操·蛋,一下把所有人都坑了。
象牙是那么好碰的?尤其是新鲜的象牙!
国家三令五申,严厉打击象牙走私和非法贸易,东莞销毁六点五吨象牙才多久?便有人顶风作案,当国家法律是摆设不成?
买卖古玩,还能有个好说辞,是艺术品相互交流,国家对这方面睁只眼,闭只眼,别流露走私到境外,怎么都好办。可新鲜的象牙怎么说?一旦被查到,他们这些参与者判个三五年都是轻的,尤其是严·打的时候,简直是把潘家园这些老板放在火上烤。
苏仁目光在大厅巡视,一个个桌子上,除了原石矿,入目皆是象牙,这可不是一点两点的问题,而是以吨位来换算。
怎么办?怎么办!
心里越发焦急,放声大吼,这是最愚蠢的方式,立刻就走?根本不现实,你以经参与进来了,在躲又能躲到哪去。
想来想去,只能联和各家店铺老板,把黑锅推到曹老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