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身边跟着的和珅,还是迟疑的点点头,至于说擅长哪方面···这真不好说。
马老板搓搓手,带着恳求般的语气说道:“苏师傅,麻烦您看看!到底有没有问题,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点点头,苏仁到是不忌讳这个,说好听的,他是雕刻艺术家,说难听的,他就是个木匠,哪怕别人让他打造一口棺材,也没什么问题。
轻轻敲击云床,声音很脆,根据样式花纹,外表痕迹,苏仁判断,制造时间大约在五十年往上,七十年往下。
蹲在地板上,摸摸床板背面,“寿”方正古板,字体四角带有祥云符文,苏仁刚想趴下去看看符文样式,给自己补充些知识,就听云床上有人说道:“别摸了,平时躺躺也就算了,难道还真想把我睡觉的地方给拆掉。”
眼仁瞬间缩成针尖大小,额头渗出冷汗,抬头一看,一个人影盘腿坐在云床上,身穿开国早期,国企工人,屎黄色的老式工作服。此人身体有些模糊,看不清具体面貌,好似一层水雾隔离。
“妈呀···有鬼呀!主子···他···他是鬼呀!可吓死奴才了!”
旁边和珅拍拍胸口,连蹦带跳,一副吓死奴家的样子,完全不考虑,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只鬼。
苏仁起身,后退两步,凝声问道:“你是谁?”
云床诡异正饶有兴致的打量和珅,闻言说道:“当然是云床的主人喽,你说孩子们也不省心,下葬时连云床都没烧,哦,对了,当时政府不让土葬,把我的尸体强走烧掉了,孩子们忽略了也很有可能。”
王宝宝和马老板眼见苏仁对空气说话,寒毛立马竖起,腿肚子直发抖,场面十分诡异。
“咕隆!”
喉咙蠕动,马老板狠狠咽下吐沫,哆哆嗦嗦的问道:“苏师傅···您这是······?
摆摆手,苏仁皱眉道:“人有人路,鬼有鬼道,你不入土为安,为何留在阳世间?”
“噗呲!”鬼影轻笑,探身说道:“你这小道士真有意思,没入地府,停留人间,当然是路引丢了。”
苏仁疑惑道:“路引?”
“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鬼影在云床上坐直身体,说道:“物有名,人有姓!我把自己名字丢了!又没人给我立碑祭拜!成了孤魂野鬼,现在只剩下这张云床喽。”
一股信息莫名的传入脑中,苏仁突然就懂得了其中的意思。
人过头七,称为回魂夜!家人祭拜,可使亡人安心,凝神上路。
如果没人管呢?亡人反转徘徊,渐渐就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成为无名无姓之魂。就好比活人没有户口,没身份证明,想做什么事情都非常难办。
补办户口?找居委会开证明即可,但要是给鬼办户口···苏仁眉头皱成疙瘩,眼前鬼魂早已忘记名字,看不清面貌,又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家人后代,问题实在棘手。
“苏师傅······苏师傅”
马老板小心翼翼的叫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到是给个准信?我让王宝宝叫人去了,您看把云床烧掉怎么样?”
“不能烧!”苏仁急忙拦截,此鬼正是有云床寄托存身,才没转化为厉鬼,把云床烧掉,还要不要小命了。
苏仁平复心神,解释道:“云床有主,烧掉后家宅不宁!”
“什么!”马老板惊呼,云床有主,主人还能是谁?简直就差说这里有鬼了:“苏师傅,这事您可不能开玩笑,神鬼之事岂能乱说,你······”
苏仁摆摆手,打断下面的话,手指马老板,问道:“你能不能上他的身?让他在看到你的面貌?”
“上身?还是我的?”马老板差点吓尿!他这人别看是老板,平时八面威风,气势凌然,可一生最是迷信,尤其是请了一位风水大师替他改运后,对神鬼之说更是深信不疑。
“你想让他住在家里,还是想把他请走?”苏仁问。
这个问题还用想吗?谁愿意家里面有只鬼,马老板连忙叫道:“当然是请走!”
手指云床,苏仁面色严肃的说道:“想请走就躺上去,记住!一定要记清对方容貌,各方面特点,这是你找到他的唯一凭证!”
马老板有些为难:“真要躺啊?···能不能换个人···或者来些什···”
摇摇头,苏仁说道:“你是云床阳世主,他是云床阴世主,相互间有因果牵连,别人躺上去无用!”
马老板寻思半天,咬咬牙,如踏上战场的士兵,雄纠纠气昂昂的躺在云床上,嘴中也不忘了提醒苏仁道:“苏师傅,您可仔细些,千万···千万别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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