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珅指着手机屏幕,愤愤不平:“这是篡改历史,诬蔑,抹黑我钮祜禄、和珅。一派胡言,纯属是一派胡言。”
苏仁心中升起拉八卦,纪晓岚与和珅,那是从小看大的故事呀!听和珅一说,这里面不对劲?有什么猫腻?立马来了兴致,拿着水杯,座在椅子上想听听其中的事。
看电视,哪有本人亲口诉说带劲。
“当年修订《四库全书》,他纪昀,纪晓岚,只是我和珅手底下的众多编纂官之一,最大的职位不过是协办大学士,勉强算是从一品品级,还是个雅缺,没有实职。有次纪晓岚在圣上面前谈论朝政,被训斥一通。称你纪晓岚不过是个“腐儒”,如何也敢议论军国大事!把他当场闹了个大红脸,主子您说,这样的人,就是想斗,他有资格吗?”
和珅精明的眼中也开始出现感慨,带着往日的回忆,说道:“纪昀文采斐然,思绪敏捷,对联之道堪称一绝,这些和某并不否认,但要说我二人敌对,他整日以戏耍我和珅为乐,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纪昀书写流利、字迹圆融,显得雍容华贵,书法大小相兼,收放结合,疏密得体,苍劲多姿,当年他就是凭借这点得到我的赏识,之后更是经常替我书写公文奏章。”
和珅把手放在胸口,说道:“纪昀触犯龙颜,被圣上发配新疆三年,是我和珅苦苦恳求多次,才能得以回到京城,继续编写《四库全书》。当官,治国,论时局,说朝政,我和珅哪样不懂,那样不通。这种书呆子,名留青史,而我和珅,却遗臭万年,老天何其不公。”
和珅语气夹杂愤怒,一手指向远方,:“当年山西,陕西,四川,云贵,四省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流民密布,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路边白骨哀哀。
是谁前去赈灾的?是我和珅!是谁救助了四省百姓?还是我和珅!
赈灾粮不够,眼看就要灾变,是谁解决的?我和珅!
发动天下富户,以救灾的精米换成糟糠,怎么到他们嘴中成了霍乱天下,大发奇财?一斤换三斤,哪个多?哪个能喂饱更多百姓?他们怎么就想不明白!
精米是什么?那是达官贵人吃的东西!平常百姓吃些什么?无非就是些粗粮、麦麸。
以精米救助灾民,亏他们想的出来。
灾民需要的是什么?填饱肚皮,观音土,草根,树皮······饿着肚皮的百姓就是没有人性的牲畜,什么事都能干的出来。不把精米换成更多的粗粮糟糠,你让我和珅怎么办?
我和珅是贪,但从未贪图过百姓一份一毫,满城百姓,他有一家富户钱多吗?大商人那么多,只要放宽些关卡,凭借权利,有多少银子不能到手?”
和珅说了很多,在苏仁看来,无非就是一种发泄,对自己成为贪官,还是历史贪官之首,遗臭万年的发泄。
和珅做过很多好事,实事,这谁都不能否定,不过晚年嘛!呵呵。
店铺内又陷入了寂静,和珅回到雕像暗自伤神。
夜色将暗,潘家园又到了歇市的时候,苏仁关好店铺,在旁边餐馆叫碗羊肉拉面,犒赏肚皮。至于和珅,让他一个人安静会更好。
这家面馆不大,手艺却是一绝,干净、卫生、味道绝美,老板和善,在附近十分有名,二十多张桌子坐的是满满登登,呼噜呼噜的吃面声不绝于耳。
在老板歉意的目光中,苏仁自个找了个空座,抬头一看,竟然是下午才分开不久的王宝宝。在那里咬大蒜,嚼面条,吃的正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