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脸色一黑。
“哦!”孟琉大掌往额头上一拍,恍然大悟道,“查明了查明了!少爷你不说我还给忘了……”说着说着声音就轻了下去,带了点讪讪。
沈玦脸色更黑,如此不靠谱!
孟琉忙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主子,影部打听清楚了,今早刚来的消息,凤相府半个月前确实闯入了一批窃贼,被凤相逮住之后,好像还没等凤相审问出主谋又悄无声息地被救走了,那批人来路不明,但极可能是晋王府。”
果然如此。
凤家……必亡。
沈玦垂下了浓墨般的长睫,掩住了暗流汹涌的眼眸,微风拂过他的鬓角,带起了一缕浓黑的青丝,青丝覆上他薄而淡的朱唇,像极了女子贴上他的唇角给了一个温柔的吻,缱绻风雅。
明泰三十六年,凤相府凤三子因联合北岐构陷重臣,罪证确凿,满门抄斩。
而后他官拜少将军之后,受了晋王的拉拢,想着和他意气相投,便在暗地里站在了他的阵营里,得知了藏宝地图一事的来由。他只知此事的经过,不曾亲眼见过,据说当初还和墨局的人有一番争抢而后才成功得手,后来听闻东云越的确派出了人马前去寻宝,成功地带回了神兵宝藏,为他后来的江南起兵奠定了扎实的基础。
但是现如今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了,他又怎么会让东云越成功得手呢?
他等着!
凤家覆灭之日!
“少爷少爷,整日里闷在院子里,多无趣,要不要出去玩?”孟琉撑着下巴,手中捏着一支刚刚采摘的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没精打采得紧。
阿英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风大,不去。”
还未等沈玦发话,他怀中像形似幼虎的小兽猛然就伸直脑袋,顿时瞬间没了骨气向他怀中拱了拱,虚宝张着蔚蓝的眼珠子可怜巴巴地殷切地望着沈玦,意味明显。
“走吧,去外面瞧瞧。”沈玦抬手摸了摸虚宝的脑袋,虚宝是临渊阁神兽,他的腿虽然好了,但是他不愿让人知道,也就装作并未痊愈的样子,这几日虚宝只得随他待在院子里,想必也闷坏了。
闻言,孟琉捧腹哈哈大笑,挤眉弄眼嘚瑟地瞧着阿英,“怎样?”说着还拿着狗尾巴草扫了扫阿英的脸,得了便宜还卖乖,十足欠揍。
阿英忍了又忍,才忍住一巴掌拍死孟琉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