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明轩的嫉恨,晋王的赏识,本就心如明镜万事通透的季修然自然是看得明白的。可但凡大智者必有囊括四海的胸怀,他向来就不理会解明轩明里暗里的挤兑。
季修然喜欢写字,就算是此刻和晋王议事于晋王府的正殿之中,他也不忘记背着一只竹篓,于案后席地而坐取出了竹篓里的笔墨纸砚,一一摆好,就能自顾自地开始写字。随时随地都能写字是他的习惯,也因此这只竹篓季修然从来都不离身,据说是他那个未过门的娘子出门前给他做的,他说他的娘子纤纤素手无比金贵不染纤尘是用来妙弹天音的,却肯为他沾了人间烟火忍了伤痛做这只竹篓,他自是珍惜无比。
听到东云越的询问,握着笔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季修然抬头看向主子,展颜微笑,唇角带着他固有的柔和弧度,笑意似三月的春风拂柳,轻柔温和,他启了朱唇淡淡道,那绵长的声线也带了股书卷气息,掀开就有淡墨香,“修然以为,此事必须得先断定真假。”
东云越看着季修然手中的笔只是一顿,又兀自挥毫落笔,似是胸中已有丘壑。他眉头舒展,也是展颜一笑,道:“凤家世代忠良,忠心护主,如若此事为真,那么保护地图恐怕是凤家唯一的使命了,此事重大,真假必定难以验测,不知先生有何良策?”
解明轩面色阴晴不定地盯着季修然,等着他开口。不得不承认,他没有什么好办法,但是每次他毫无头绪的东西,对于季修然来说,好像不过挠痒那样简单,到了他手上的困难,无一不迎刃而解。所以解明轩虽然讨厌季修然,但是说不佩服那是假的,总归就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