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第四日,解玲珑才用过早膳,便见解巧珊带了一众丫鬟趾高气扬地跨进大门,她身着一袭樱子红对襟绡衣,戴着一副鎏金点翠耳环,流云髻上簪着掐丝累丝团簇东珠金钗,含怒地瞧了眼这周遭焕然一新的景致,眼中还是藏不住的暗恨,在她的观念里,她解玲珑生来就该受她奴役,凭什么能享受这些?
“不知妹妹大驾光临,姐姐这实在是蓬荜生辉哪。”解玲珑起身子,笑盈盈道,她一身珍珠红刻丝蝶纹素软缎大袖衣,简单挽的发髻上只簪着一支并蒂海棠琉璃珠花,腕扣羊脂玉透雕木兰花玉镯,颇有清水出芙蓉之感,一张娇俏明艳的面容配上她盎然的笑意,就像一幅绝世名画活了起来。
那姿色,解巧珊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当下解巧珊便冷哼了一声,硬着声音,道:“大姐姐与妹妹何须客气,这雕花木匣里是妹妹向母亲讨来的一对玉镯子,想着要送给大姐姐的,知道大姐姐近日里喜事连连,妹妹便过来给大姐姐道喜了。”
“三妹妹有心了,这人过来就好了,都是姐妹,说说体己话也就够了,哪还用得着这么见外。”解玲珑看着解巧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读出了那心中所想——哼,解玲珑,待我计成,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解巧珊一身樱红色的长裙显得她光洁动人,她笑着从身边新的大丫鬟谷雨手中接过一只雕花木匣,递给解玲珑,软着声音道:“就是因为是自家姐妹,才要显得分外看重。”
见如此,解玲珑也就不推辞了,半推半就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