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六少的眸子恢复平静,直直的透进他的眼中,半晌,温玉阳败下阵来,问道:"你很爱她?"
不是败给焰六少,而是败给她。既然爱她,没必要看她身陷痛苦之中。
"你说呢?"
"她很爱你。"温玉阳答非所问,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胸口发闷:"或许你们有什么误会。"
"所以找你过来解决这个误会。"
温玉阳笑了:"你们的误会不在我身上,或许,可以找找你的自身原因。"
焰六少抿嘴不语,他又说:"我昨天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哭得眼皮都肿了,人也很憔悴。"
温玉阳没必要骗他,一个人是否光明磊落,从眼睛就能看出来。
不是他,那就是薛辰寰了。
一点都不意外他会找上自己,薛辰寰咬着雪茄坐在真皮沙发上,目光得意:"哟,是什么风把事务缠身的六爷给吹过来了?我这儿小门小店的,可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军靴均匀有力的停在他面前,焰六少没有坐下,居高临下的睨视着他,气场把懒散没有正性的男人整个儿笼罩其中,风雨欲来的气势压的人难以抬头。
他窒了一下,咬牙抬眼瞪着身前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怨恨。
不想处于下风,他倏然站起,无奈对方比他高了几公分,再加上军靴的高度,依旧需要扬起鼻息才能正视对方。
站起来后,他就后悔了。好像对方是严厉的长官,而自己是个犯错的小兵,在长官的逼视下慌张不已,起身相迎。
他现在站着也不是,坐下更拉不下脸,没法子,只好放下身段,做出倒茶的样子,化解尴尬。
"既然来了,那就坐吧。省的你回去跟老爷子说我不懂待客之道。"
薛公子懊恼极了,亲自给敌人端茶俸水,想想都觉得憋屈。
笔挺的身形巍然不动,看着他没事找事的忙活完,才冷声道:"你去找她了?"
他手上动作一顿,掩下眸中的仇恨,嘲讽道:"怎么,还没坐上当家的位置,就开始伸手管事了?"
闪电般的扣住他的喉咙,焰六少冷冷的盯着他越来越涨红的脸,寒声道:"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薛辰寰被提得脚跟离地,拼命的挣扎,偏偏对方的大手就想铁钳似的,钳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紧紧掰着那只铁掌,又是恐惧又是憎恨。
在小花园抱婉儿那次,他没收到任何惩罚,甚至连一句责备都没有,因此对这个男人嗤之以鼻,觉得他不过就是个外表冰冷的纸老虎罢了。焰家当家作主的是焰君临,老六再厉害,也必须遵守家规。
他倒是很想逼的对方动手,对自家人倒戈者,就算不被逐出门,也会失去竞争下一代家主的能力,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稳稳的把焰家收入囊中。
让他失望的是,老六很冷静,愣是没找过他一点麻烦。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不断的捋虎须,试探对方的底线。
现在,对方的底线到了,他不得不承受因此造成的后果。
他拼命的呼吸,所有的空气都被阻隔在脖子的地方,进不去出不来。
薛辰寰无比的恐慌,在对方的眼中,他看见的是无尽的冰冷,可以把灵魂结冰。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歌煞星一般的人物,若是生命就此了结,那他所安排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神智开始朦胧,脑袋也不停的嗡嗡作响,掰着铁腕的双手渐渐无力,身体越来越重,若不是脖子被提着,都无法站稳身形。
焰六少忽然松手,他狼狈的摔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在死神手里走了一圈,这种滋味永远不想再尝试。
"要是爷爷知道你对我动手,你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他每说一个字,喉咙都疼得厉害。
焰六少冷冷的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杀人灭口,以制止你去告状?"
薛辰寰脊背一凉,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杀意。他相信,只要他再放一句威胁,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置他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