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佳我会让她滚!”说话时,刑天楚将最后的一个字说得格外阴冷。
就连文妮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颤。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害怕,但一闪即逝:“我相信你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文妮句句都将景佳给放进去,却只字不提乔小歌!是个明眼人都感觉得出,她在刻意回避。更何况刑天楚智商高于二百的人,怎么会感悟不到里边的端倪?但他没有立马反驳文妮,眼眸却十分阴沉的盯着她,一瞬不转。谁都没说话,沉默了好一阵,文妮开始感到隐隐的心虚,随即便赶紧敲破这种比大深夜遇到鬼还要让人毛骨悚然的沉默:“我快要下班了,你要不要走?”
“妈,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刑天楚定定的道,字字咬重。
文妮脱下身上的白袍,挂到一旁的衣架,“我不知道。”她怕自己会很不小心的被刑天楚兜出了真相,所以表面还是继续淡定着:“你来不是就想问我小乐什么时候回你那么?”
“刑乐他要不要回,已经与我无关。”刑天楚的五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颇有节奏感,可那轻微的声响却像是在算计着文妮的内心,不得不承认,文妮的心跳在强烈起伏着。
“你不想承认他,但他依旧是你儿子,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其实文妮看得出,刑乐在她儿子心目中,真的比不过一个乔小歌。
蓦的,刑天楚不再敲桌面,偌大的办公室连最后的一点声音都消失以后,气氛顿时间就更加的让文妮不想再跟刑天楚单独待下去。别人都说,知子莫若母,可她这个做母亲的,三十年过去了,可自己却都从来不懂刑天楚内心在想什么。很多时候,她都有在想,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是不是过于失败了?
刑天楚幽幽的站了起身,尔后一步步缓缓走近文妮,俊脸的神态高深莫测得很。文妮不由得往后倒退了几步,“我跟你说,我可是你妈!”现在刑天楚的脸色就像是要把自己给杀了那样,太恐怖了!跟他父亲一点都不像!文妮顿时就庆幸自己丈夫刑阳的性子一点都不像刑天楚那样的不可估摸,否则自己肯定不会看上他的。
刑天楚突然又停住了脚步:“婚礼那天,你究竟跟她说过什么。”
“没说什么!”文妮踉跄的别开脸不敢去看刑天楚眼眸里的深邃,“她只是一直求我,说你们两个不合适。”
“事实?”刑天楚阴测测的反问,但口吻却是明显的不相信。
文妮继续装坚定的点头:“对,就是那样。”
“妈,你应该知道我刑天楚,这辈子最恨什么。”刑天楚微微一勾薄唇,阴冷的浅笑。
文妮真的被自己生出来的儿子给彻底震慑住,她下意识就将手里的一份文件藏到身后,却又显得十分欲盖弥彰。但这明显的遮掩动作进行之后,她才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在情急之下藏东西。刑天楚眸光一闪,沉寂的眸子微微转动,像是能看穿文妮的身体那样,盯着她那手臂。
“你快走,我要下班了!”文妮招架不住,便下了逐客令。
“拿出来!”刑天楚已经能十分的确定,文妮跟乔小歌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文妮紧紧皱眉:“医院的机密,你是我儿子我也不能给你看。”
“妈!”刑天楚的语气平静极了,“乔小歌还是我太太。”
“就是因为她现在还是你太太才更加不能看……”文妮一口气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又被刑天楚给兜了进去,尔后她便迅速的捂着嘴。还没反应过来,藏在背后的文件已经被刑天楚眼疾手快的一把抢走。
文妮回过神想把东西抢回去却已经晚了!她抬头一看去,就见刑天楚正拆着那文件:“那是医院的机密。”
“我是她丈夫!”刑天楚看到了检查报告的病人姓名显示着乔小歌,脸色霎时间阴沉到极点。
刑天楚一目十行的看完,整个人呆滞住许久,大脑放空,就连心也没了思考。
文妮抽了哭口气,深知隐瞒不下去了,就说:“我也是刚刚开会的时候,听他们报告才无意得知小歌怀孕了。不过,那孩子也许不是你的!”
“怎么不是我的?”刑天楚把报告紧紧的攥在手中,纸张随即就变得皱成了一团,“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每个字,他都是近乎是咬牙切齿的从嘴唇里吐出。
“我没打算要告诉你!”文妮并不认为自己瞒着是有什么错。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外甥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做到平衡两边,让两个人回归到互不相欠互相平衡的继续生活那地步。有些事从一开头就是错,一错再错,终会走到穷途末路。何不在中间就把错的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