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烦,但是年纪在那,父母着急,她又怎么能拒绝?
只能装病,徐氏门槛再高,她再容颜倾城,也没人愿意娶一位病怏子过门。
而秦彻就替她瞒了十六年。
不是不知道秦彻为何多年不曾婚娶,但是她却不能害了他,一则,感激不曾变成心动,她不能自欺欺人,二则,她不能害了秦彻,方之龄有多么睚眦必报,她心知肚明,多少次,她想劝秦彻收心,又是多少次,秦彻云淡风轻不言情爱,挡住她所有开口的机会。
他们抚琴品诗,因一味药材争执得面红耳赤,他们不是情人,不是亲人,但那股子情谊,却愈久弥坚。
二十五岁之后,就再没有人上门提亲了,父母也对她的婚事渐渐看淡了,再不逼她,她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对佛法起了兴致,秦彻先是不解,却也不曾阻止她,反倒后来每次过来,还都能和她探讨一段佛经。
十六年,匆匆而过,父母先后辞世,小弟娶得佳人,宫墙里的小妹也终于诞下麟儿,她觉得与尘世再无牵连,五台山成了她此生的最后的归宿。
带上父母骨灰,小弟将她送上了马车,而秦彻则特特陪她过去,彼时,他已经辞去了太医院院首的职务,也不再是秦氏族长,都道是无官一身轻,但是说得轻巧,谁又能真似他这般洒脱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