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始休的坦诚,徐敏珑有些震惊,半晌才开口:“你这样的心思就不怕被宫里知道?若是传到宫里,怕是对你不利。”
“我怕,很怕,这些年来皇宫里头的刀光剑影,没有一次我是不怕的,但是我更怕阿许再为我担惊受怕,我虽然见不到她,但是我却知道她日日都在想什么,心里又是怎样的惴惴不安,我真怕她会先比我撑不下去,”一边说着,始休轻轻摩挲着轻许的断指处,顿了顿,始休转头看向轻许,柔声道,“所以这一次,我想带阿许走。”
轻许震惊得根本说不出话来,明知道自己这幅模样必定蠢极了,但是却还张口结舌地看着始休,嘴唇不可控制地轻轻颤抖着。
南生也是一惊,来的时候,始休可没有说过要带轻许走,他知道始休去蜀地前是必定要来一趟五台山的,但是不想始休不是来告别的,而是来接轻许的。
“王爷,咱们这一趟去蜀地,山高水远不说,蜀地如今形势复杂,危险重重,若是带着沈姑娘去,只怕多有不方便之处。”南生忙得跪地对始休道。
“蜀地虽艰险,但是我一日平安,阿许也能一日平安喜乐,若是再将她留在山上,只怕她又要日日提心吊胆了,又要一日日数着过活,那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七年了,刚才一进门瞧见阿许的模样,我就知道从今往后我是再不能撇下她一个人了,从前,我只想让阿许平安地活着,以为那才是最重要的,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同甘共苦生死与共,才是我能给阿许最承诺,”始休看着轻许张口结舌的蠢样,忽而抿了抿唇笑了,笑声道,“怎么了?就这样高兴,都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