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光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这两个人李安都见过,一个是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手中还提着刀,似乎随时都要在暗中给你来一下。另一个人戴着面具,就是那天在琨俞长生木下用毒袭击众人,后来又逃走的神秘人。
李安只觉得太乙天机镜上传来一股巨力,就要拿捏不住。他可不是会服软的人,立即抬起受伤的右臂,双手齐上,牢牢抓住神器。
他的右手掌一片殷红,那是刚才从伤口上淌下来的血迹,血污一接触到太乙天机镜,异变陡生,当然不是神器发威,大放异彩灭了凶徒。也不是李安虎躯一震,神器认主。
事实上,这面镜子中,突然传出了咳嗽声!场面极其诡异,所有的人都盯住太乙天机镜。
镜子还是镜子,只是烛光一暗,一头小辫子的甲子老先生突兀的出现在大厅中。低声咳嗽道:“放个美女进来挺好的,放个浊男子进来,我也忍了。但是,我讨厌药味!你小子的血,药味太浓了!”
北极光笑道:“师叔祖,好久不见!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师叔祖永远脱离太乙天机镜。”
李安瞪大了眼睛,他曾经问过风青彦,为什么没见过太乙天机镜的器灵,风青彦说:“太乙天机镜传承数千年,器灵修炼成精了,喜欢混迹人间,不愿意再回到镜子里。”
原来,那个关键时刻总是不在场的不靠谱器灵,就是这位老先生。
甲子先生道:“哦,什么办法?”
北极光道:“现在还不能说,我和风青彦斗法,你要是能做到两不相帮,我就告诉你。”
屋顶上的破洞,漏下几缕月光,映在血红的地面上,如同结了一层白霜。锵的一声,顾连城的长剑飞出剑鞘,一声惊雷炸响,但天上没打雷,是顾连城的剑,嗡鸣着飞袭北极光。
剑光忽至,人已不见。只有顾不言看见,北极光的身形倏忽隐没,紧跟着,出现在一名太一道弟子面前,挑衅似的朝他看了一眼,咔嚓一声,将那个少年的脖子拗断。
李安扭过头,不忍再看,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杀人加起来,也没这一天多。
顾不言出剑,无声无息,甚至没有剑光。但是北极光却目光一凝,飘身后退,仿佛躲避万钧雷霆。这一退,就退到顾连城旁边,北极光顺便抬脚一踢。
顾连城长剑脱手,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上飞去,撞破屋顶,又上升数丈,才向下落回来。
那个二把刀的中年男子目中露出兴奋之色,他喜欢这个游戏,北极光把人丢起来,他就等着补上一刀。
顾连城也看见了刀光,但是北极光踢他的时候,一缕阴寒真气透体而入,飞速侵袭全身经脉。此刻,他全身都冻僵了,只有一颗心,还在呯呯乱跳。
顾不言在和北极光恶斗,李安还在苦苦支撑着光罩。
求生的本能让顾连城大喝一声,试图攀住横梁,忽然微风拂面,有人伸手拨了他一把,他下落的方向一折,刚巧避开刀光,斜刺从敞开的大门中间飞了出去。
甲子先生收回手,若无其事的仰着头道:“这屋顶不错,别挡着我夜观天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