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局做完那份堪称夏国最高级別的结案笔录出来,江城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
林辰拒绝了苏清歌送他回家的提议,独自一人打车,回到了那条熟悉的、充满了烟火气的老街。
公海上的风暴,军工院的凝重,机场的修罗场……所有的一切,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中,渐渐远去。
当他踏上那片被路灯拉出昏黄光晕的水泥地时,鼻息间闻到的,是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和自家茶室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淡淡清香。
林辰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
明天,是老妈沈曼云的五十大寿。
没有什么比一场热闹的家宴,更能洗去这一身的疲惫与杀伐之气了。
……
第二天,傍晚时分。
夕阳给老旧的居民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林辰家那个只有几平米的茶室后院里,支起了一张大圆桌。
林辰正穿著大裤衩人字拖,满头大汗地在简易的灶台前,展示著他那神级厨艺。
而他的老爹林致远,则是哼著小曲,准备去街口的小饭馆搬几箱啤酒回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而祥和。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先是一阵低沉如野兽咆哮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让老街的水泥路都感到了轻微的震动。
紧接著,另一道优雅而强劲的引擎声加入,伴隨著清脆可爱的马达声,几种截然不同的声浪交织在一起,最终极其突兀地停在了老街的街口。
街坊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
下一秒,所有人的下巴,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一辆军绿色的猛士吉普,霸道得像一头钢铁巨兽。
一辆曜影黑的劳斯莱斯幻影,贵气逼人,让整条街的价值都仿佛被拉高了。
一辆粉色的甲壳虫,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还有一辆沉稳的奥迪a6,低调中透著不凡。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四辆车的车门,几乎同时打开。
四个活色生香,美得不像真人的绝色女孩,从车上走了下来。
“我滴个老天爷……这是哪个剧组来拍戏了?”
“拍戏?你家拍戏用真劳斯莱斯啊!那车標都够买咱们这套房了!”
“那……那是林家那小子,又带女朋友回来了?可……可这一下子带了四个啊!”
街坊们的议论声中,林致远刚走到街口,也看傻了眼。
他正发愣,一个穿著简约灰色t恤和牛仔裤的高挑身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正是苏清歌。
她脱下了警服,那股英姿颯爽却丝毫未减,反而多了一丝邻家女孩的亲切。
“叔叔,我来帮您。”
苏清歌二话不说,直接走到那堆啤酒箱前,单手一抄,一箱二十四瓶的啤酒就被她轻轻鬆鬆地拎了起来。
她似乎觉得不过癮,另一只手又拎起了一箱。
两箱啤酒,加起来近百斤的重量,在她手里,像是拎著两个购物袋。
林致远那句“姑娘家家別逞强”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看著苏清歌那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手臂,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好……好大的力气!”
苏清歌俏脸微微一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厨房里。
沈曼云正为切土豆丝而发愁,她年纪大了,眼神和手劲都跟不上。
“阿姨,我来吧。”
一道清冷如雪,却又带著几分柔和的声音响起。
江听雪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她脱下了风衣,挽起洁白的袖口,露出一段皓玉般的手腕。
她自然地接过沈曼云手中的菜刀和土豆。
下一秒。
厨房里只剩下“篤篤篤篤”的、如同音乐般富有节奏的切菜声。
不过片刻。
江听雪停下了动作。
沈曼云探头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