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扑克赌桌旁,是整座销金窟里最嘈杂,也最压抑的地方。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古巴雪茄菸雾,混合著威士忌的醇香与男人们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几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俄罗斯军火商,正叼著雪茄吞云吐雾,他们看向桌上筹码的眼神,比看自己的亲爹还要热切。
这张赌桌,是通往顶层包厢的唯一跳板。
林辰揽著苏清歌,大马金刀地在赌桌主位坐下,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乖张与桀驁,让周围的喧囂都为之一静。
尤其是他怀里的苏清歌。
那张被精心勾勒过的绝美脸庞,带著异域风情,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闪烁著勾魂夺魄的光。
她努力扮演著“安娜”的角色,身体柔软地靠在林辰怀里,眼神带著几分刻意练习的迷离,扫过全场。
这副生涩又致命的模样,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雄性生物的占有欲。
坐在林辰正对面的,是一个枯瘦如柴,颧骨高耸的老头。
他穿著一身不合体的丝绸唐装,整个人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殭尸,唯独那双三角眼,闪烁著毒蛇般阴冷的光。
他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正是威震整个东南亚赌坛,靠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千术和阴狠毒辣的手段,闯出赫赫凶名的“九指赌王”——阮金。
阮金的目光从林辰坐下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苏清歌。
那眼神黏腻、骯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淫邪,仿佛已经將苏清歌剥光了按在身下。
他浑浊的三角眼死死盯著苏清歌那被紧身裙包裹出的惊人曲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的一声。
“呵呵……”
阮金咧开一口烂黄的牙,衝著林辰,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毛都还没长齐,就敢带著这么极品的妞儿来公海上玩?”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蔑视与毫不掩饰的挑衅。
“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怕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吧?”
“今天,老夫就教教你规矩。”
阮金伸出那只只有四根手指的鬼爪,指了指林辰,又指了指苏清歌,笑容愈发猖狂。
“老夫保证,今晚把你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至於你身边这个妞儿……”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乾枯的嘴唇,眼神中的淫光几乎要溢出来。
“今晚,就去我的船舱里,好好『伺候』老夫吧!桀桀桀桀……”
那刺耳的笑声,让周围的俄罗斯军火商都跟著发出一阵鬨笑。
苏清歌的脑子,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身为刑警,她听过最污秽的辱骂,见过最穷凶极恶的罪犯。
可从未有人,敢当著她的面,说出如此下流无耻的话!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气,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放在膝上的手,已经下意识地蜷缩,准备隨时暴起,拧断这个老杂毛的脖子!
然而,就在她即將发作的瞬间。
揽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一股温热而霸道的力量传来,瞬间將她那即將失控的杀意,硬生生按了回去。
苏清歌一个激灵,猛地转头看向林辰。
林辰没有看她。
他甚至没有愤怒。
那张偽装过的,写满乖张与暴虐的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眼皮,用那双狭长的眸子,静静地看著对面的九指赌王。
那眼神,平静,淡漠。
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紧接著,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冷笑。
然后,他动了。
在全场错愕的注视下,林辰伸出手,將面前那一百万美金的筹码,像推一堆垃圾般,“哗啦”一声,全部推入了赌池中央!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著林辰。
第一把牌,连底牌都没看,直接梭哈?
这是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