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完了,等末將和诸位將军议完事,先生拿自己的推演和咱们议的结果比一比,看看差在哪里、为什么差。
比著比著,就懂了。”
他笑了笑:“末將当年就是这么学的。只不过末將是拿命去比,错了就挨刀。先生不用挨刀,只需要用脑子。”
辛縝眼睛亮了亮,道:“这个法子好。末將记下了。”
狄青又道:“先生若是有空,还可以看看兵书。不过看兵书有个讲究——不能只看,要边看边想,书里说的这个法子,放在怀远城这片地行不行?放在渭州城行不行?放在延州行不行?想明白了,书才是自己的。”
辛縝点头笑道:“受教了。”
狄青笑道:“先生先按这三条路走,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时来问。
末將若是有空,就带先生去实地看看。看地形、看粮道、看扎营的痕跡。看多了,就熟了。”
辛縝心中欣喜,果然,学东西还是得跟业內大佬学,只是区区几句话,狄青便把一整个进阶路线都给规划出来了,还能带著实地学习讲解,这样学起来在轻鬆不过了!
辛縝站起身,朝狄青抱拳一揖,道:“多谢狄將军指点。”
狄青连忙扶住他,道:“先生別这样。末將说过,倾囊相授。
先生肯学,末將就肯教,另外,先生莫要再唤末將狄將军,叫末將汉臣即是。”
辛縝也笑道:“好,那我唤你汉臣兄,你也別唤我什么先生不先生的,就唤我縝弟好了。”
狄青闻言大喜,道:“汉臣何德何能,得先生垂青?
先生现在虽然只是一幕僚,但西北战事一了,届时跟韩相公归京,定然要青云直上。
以先生之能,日后拜相也不是奢想,汉臣怎敢与先生兄弟相称。”
辛縝一笑道:“汉臣兄,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封侯拜相,哪里有那么简单?
反而是汉臣兄,以后封个枢密使也尚未可知呢。”
狄青闻言苦笑道:“武將升官太难了,末將打了十年仗,身上中了八箭,才不过一个指挥使,手下管个五百人。
若非先生举荐,什么时候才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难啊!”
辛縝点头道:”若是能够击退李元昊呢?“
他想了想,道:“按朝廷惯例,末將应该可以升为这涇原路副都总管,若是功劳再大些,或可升为都总管,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官职,但离枢密使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辛縝听得认真,又问:“那若是大胜,杀敌数万、缴获无数呢?”
狄青笑道:“若是这等大胜,末將或有希望升为马军副都指挥使,加节度使衔。
但这已是武將能到的顶了,再往上,枢密副使、枢密使这些官职,那是执政大臣的位置,歷来都是文官把持,武將想都不要想!”
辛縝笑了笑,道:“可以想一想,汉臣兄若是真有一日能够青云直上,可別忘了兄弟我。”
狄青只当辛縝说笑,哈哈一笑道:“苟富贵,定然不相忘,倒是辛兄弟你,可能拜相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希望以后不要忘了狄汉臣才是。”
两人相视一眼,然后都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