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和稻草人是最棘手的两个，也是最能消耗蝙蝠侠的两个。”
说完他的分析，李维看向调度员。
“立刻联繫消防部门，让他们全力处理市中心的火势，疏散人质。
儘量拖延时间，不用等蝙蝠侠，我们的警员先尝试和小丑周旋。
郊区那边，让技术部门立刻调配防毒面具和简易解毒剂。
另外派专业警员搭建隔离带，阻止毒气扩散。”
“那蝙蝠侠呢？他如果真的去来回支援，迟早会被拖垮。”
戈登担忧地说道。
“我去郊区。”
李维立刻做出决定，他抓起放在桌上的防化服和背包。
里面装著利用法医实验室设备调配的简易解毒喷雾——主要成分是中和神经毒素的氯解磷定和苯海拉明。
虽然无法完全破解稻草人的恐惧毒气，但能快速缓解神经抑制，让中毒者恢復清醒。
“我以排查毒气来源的名义过去，一旦遇到蝙蝠侠，就想办法帮他一把。
市中心那边，你儘量拖延，等我这边结束，立刻赶过去支援。”
“不行，太危险了！”
戈登立刻反对。
“郊区现在布满了恐惧毒气，还有稻草人在暗处，你一个人过去...”
“我是最合適的人选。”
李维打断他，语气坚定。
“我了解贝恩的计划，也知道如何应对恐惧毒气。
而且我是『局外人』，不会引起贝恩的重点关注。
你留在警局坐镇，统筹全局，比跟我一起去郊区更有用。”
他不再多言，转身衝出调度室，快步走向停车场。
皮卡疾驰而去，车窗外，哥谭的天空依旧是灰濛濛的一片。
远处市中心的方向已经升起了滚滚黑烟，火光染红了半边天。
隱约能听到市民的尖叫和警笛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李维的车速快得惊人，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道路，大脑却在快速运转。
贝恩放出这么多重刑犯，不仅是为了消耗蝙蝠侠。
很可能还有另一个目的——接管哥谭的地下秩序。
那些逃犯大多有自己的势力和地盘，贝恩放走他们，让他们在哥谭作乱。
实则是在借他们的手搅乱局势，等蝙蝠侠和警方疲於奔命。
他再坐收渔翁之利，彻底掌控哥谭的地下世界。
四十分钟后，皮卡抵达郊区黑水沼泽边缘。
远远地，李维就看到一片诡异的绿色雾气笼罩在沼泽上空。
雾气隨风扩散，朝著不远处的居民区蔓延。
几名穿著防化服的警员正在搭建隔离带，脸上满是凝重。
看到李维赶来，立刻迎了上来。
“李维先生！您来了！毒气扩散速度很快，我们已经疏散了部分居民。
但还有一些人被困在沼泽附近的小屋，而且...稻草人就在里面，蝙蝠侠也来了！”
李维点了点头，戴上防毒面具，背起背包：“带我过去。”
警员领著他沿著沼泽边缘的小路前行，绿色的雾气越来越浓。
刺鼻的腥甜气味透过防毒面具的过滤层，依旧能闻到一丝，让他的头晕眩了一下。
他强忍著不適，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收缩。
沼泽中央的空地上，蝙蝠侠正与稻草人对峙。
稻草人佝僂著身子，穿著破烂的风衣。
手里拿著一个巨大的毒气罐，不断有绿色的雾气从罐口涌出，瀰漫在周围。
蝙蝠侠的黑色披风在雾气中微微晃动，兜帽下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变得有些涣散。
身形也有些摇晃，像是隨时都会摔倒——他显然已经吸入了不少恐惧毒气，陷入了幻觉。
“蝙蝠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稻草人的声音沙哑而诡异，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以为你是哥谭的守护者？其实你和我们一样，都被恐惧支配著！
你害怕失败，害怕哥谭被毁灭，害怕自己保护不了任何人......这些恐惧，就是你的弱点！”
蝙蝠侠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地盯著稻草人。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正在与幻觉抗爭。
偶尔挥出一拳，却因为视线模糊而落空。
反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踉蹌著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棵枯树上才勉强站稳，李维知道不能再等了。
如果让蝙蝠侠继续吸入毒气，他很快就会被幻觉彻底控制。
到时候不仅无法击败稻草人，还可能会伤害自己。
他悄悄退到一棵大树后，拉开背包拉链，取出那个简易解毒喷雾。
一个用塑料瓶改造的装置，按压顶部就能喷出雾状药剂，射程大约三米。
他需要靠近蝙蝠侠，在不被稻草人发现的情况下投放药剂。
李维深吸一口气，利用灌木丛和枯树的掩护，一点点朝著两人靠近。
绿色的雾气越来越浓，他的头晕得更厉害了，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但他依旧强撑著，紧紧盯著蝙蝠侠的位置，计算著距离和角度。
就在这时，稻草人突然举起毒气罐，朝著蝙蝠侠的方向喷出一股更浓烈的绿色雾气。
“感受恐惧吧！让它吞噬你！”
蝙蝠侠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却因为动作迟缓，吸入了更多的毒气。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彻底涣散，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和无形的敌人搏斗。
就是现在！
李维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从树后衝出，压低身形，朝著蝙蝠侠的方向扑去。
他在距离蝙蝠侠两米远的地方停下，快速按压解毒喷雾的顶部。
白色的雾状药剂在绿色的毒气中散开，精准地笼罩了蝙蝠侠的头部。
“谁？！”
稻草人察觉到动静，立刻转头，朝著李维的方向看来。
李维没有恋战，投放完药剂后立刻转身，再次躲到树后。
他透过树叶的缝隙观察，看到蝙蝠侠吸入解毒喷雾后，身体的颤抖渐渐减缓，涣散的眼神有了一丝焦距。
他猛地摇了摇头，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嘴角咳出的唾沫中带著一丝绿色的痕跡，那是恐惧毒气的残留。
“可恶！”
稻草人看到蝙蝠侠清醒过来，愤怒地嘶吼一声，再次举起毒气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