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过来发奖励的事情,迅速传遍整个公社。
別人都欢天喜地庆贺,打井队员们却一个个都愁眉苦脸。
他们私底下都討论过了。
这么大的功劳,少说也有个集体三等功。
结果就这?
吃点好的就给打发了?
好多队员匆匆吃完饭后,藉口回招待所拿东西,聚在一起討论此事。
刘海中几个上午一直託病在招待所没有出去。
这会儿听到眾人义愤填膺谈论此事,心中偷著乐。
这些事情真要上报,张三一个个人二等功绝对跑不了。
看张三获得大功,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尤其是刘光齐。
他昨天信件刚寄出去,这些抢险救灾情况都没有写进信里。
他真担心张三获得什么大功劳,可以將功折罪。
可眼下只是一张奖状、20块钱就直接把他给打发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种侮辱。
这些打井队员们之前还嘲讽他们,说他们病殃殃的躲在招待所消极怠工,现在一个个的都没了士气,都想躲在这偷懒,不去干那毫无意义的事情。
……
另一边,齐震林趁著吃饭时间,找到张三,忿忿不平道:
“张主任,这事很不对劲。
这么大的事情,县里好像並不想上报。
就这么把你们打发了,也太委屈你们了。”
张三没有反驳。
县里的领导连中午饭都没邀请他们一起吃,轻慢之意溢於言表。
齐震林沉声道:
“张主任您放心,乡亲们肯定不会让你们寒了心。
我之前就说过,我们会联合乡亲们写联名信向组织匯报你们的功绩,给你们请功。
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我们绕过县里,直接递到市里,甚至直接送到中央去。”
张三笑著阻止道:
“齐叔大可不必如此。
您现在是公社书记,如果这么干的话,势必会得罪县里的领导。
以后您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顿了顿,张三继续说道:
“我们这趟下乡的主要任务还是为了打井。
齐叔如果真心帮忙,就在打井方面给予我们最大的支持吧!”
齐震林重重嘆了口。
“其他方面我无能为力,打井这事本来就是为了咱们公社,我们要不鼎力支持,那还是人吗?
张主任放心,我们必定全力配合!
下午我派人去挨个大队同志,让社员们务必全力配合你们工作。”
说完,齐震林便急匆匆忙活去了。
就在这时,夏队长脚步匆匆赶了过来。
“张主任,队员们吃饭时候听说了县里的奖励决定之后,人人都寒了心,这会儿都窝在招待所里討论这事,士气非常低落,大有消极怠工的徵兆。”
张三点点头道:
“刚才我见他们没吃几口饭就都走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个结果。
这是人之常情,不怪他们。
不过,咱们来这並不是为了获得什么功劳,你让他们都把心態放平。
只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好,该给他们的奖励,一点都不会少。
今天下午我会跟张教授一起赶往打井现场,亲自督工,让他们都打起精神来。”
夏队长想了想说道:
“其他队员我有把握说服他们,但刘海中他们几个……”
张三“呵呵”笑道:
“他们几个你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