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该早点离开才是了。”
裴寂明白嬴殊因为对前路感到有些迷茫,所以心情显得並不好。
嬴殊一眼看出眼前的傢伙那自以为聪明的想法,心里无奈地长长嘆了一口气,对油盐不进的裴寂也没了办法。
“到长安了自然还是你来做,那些人有什么手艺?”
嬴殊冷笑一声,收回横伸在半空中身子,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一脸不容拒绝地捧起了自己的饭碗。
“行行行……先吃饭先吃饭。”
裴寂只得陪著小心继续动筷子。
还好,发脾气归发脾气,嬴殊却很不愿意浪费食粮,將碗里吃得乾乾净净以后,就连不小心掉落的也一颗颗捻起来吃掉了。
“这个习惯真的很不嬴殊呢。”
裴寂笑著看著嬴殊的动作,换来的立刻是一个嫌弃无比的眼神。
吃完饭,自然要收拾碗筷。
他们吃得很慢,等到找出早上积攒起来的脏掉的碗筷,时间也已经很晚。
往日里这些事情都是裴寂在做,收拾完后会到那条沟壑里去清洗,大概要走上几十丈远。
“今天我去吧。”
嬴殊接过堆叠在一起的器具,有些执拗地看向了裴寂的眼睛,態度很是坚决的样子。
“可以,我收拾收拾要拿的东西。”
一般这种情况下,裴寂自然而然地就会退却,嬴殊会获胜,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走出茅屋,慢慢远离裴寂所在,確认裴寂大概率听不到之后。
嬴殊对著已然看不到半点雪的踪跡的野地,烦闷地大吼著出声:
“啊~~~~~”
声音惊起了为数不少的棲息在那条沟壑里的野鸟,扑扑朔朔地从草丛间扶摇之上,不停鸣叫著飞离嬴殊所在,而后消失在天边。
“咚!”
一声幽远的清脆鼓声在很远的地方响起。
嬴殊在听到这道声响后,再也来不及继续自己跟自己生那些莫名其妙的闷气,脸色苍白地从沟里爬了上来。
他抬目远望,看向閒极无聊时他曾经和裴寂去逛过的山口。
无数的野草野树虽然挡住了视野,將那处位置遮挡的严严实实,但以他和光境的修为,如何会感受不到那里发生了什么呢?
他迅速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向了茅草屋的位置,怀中的碗筷在他身前叮噹作响,仿佛他再跑快一点就会碎掉!
远远地,他看到裴寂一脸严肃地出现在了茅草屋的门口。
天色渐暗。
裴寂的身影在眼睛里虽然有些模糊並不明显,但让有些著急忙慌失去分寸了的嬴殊立时冷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鼓声大作,延绵不绝!
“是暮鼓晨钟,我认识他们。”
嬴殊三步並作两步地跑到裴寂的身前,神情沉重地开口说道:
“他们都是同尘境,二人合击之下,可以对抗六御!”
“他们向来都是两个人,从没有背离彼此单独出现过!”
“裴寂,我们被发现了!”
嬴殊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佩服那些想要杀掉自己的幕后之人——真的是下了血本呢!
他狠狠地咬住了嘴唇,几乎要將那点皮肉咬碎!
“別害怕,我们一起。”
一瞬间,嬴殊抬起了头,看向了已经將苦竹剑拔出握在手里的裴寂。
此情此景,此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