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气。
“自此,黑市便严令禁止私人委託上拍。”
“然而,坊间確实散落著真正的珍宝,黑市又岂能甘心放弃这块肥肉?”
“几经权衡,保人制度便诞生了。”
徐儒生的神情变得郑重。
“由我这样的保人出面担保,意味著若上拍的物品被证实是贗品或存在严重问题。”
“而物主又无法追责时,所有损失。”
“包括赔偿买家、黑市信誉损失等,都將由我这个保人一力承担。”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动輒倾家荡產,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他直视著虞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因此,並非人人都有资格成为保人。”
“保人必须拥有良好的信誉积累和足够的身家实力,经黑市严格审核认可。”
“那一成的酬劳,便是对保人承担如此巨大风险的一种补偿。”
“说穿了,那是买命钱的一部分。”
解释完毕,徐儒生將选择权交还给虞丹。
“所以,虞道友,这便是我的提议。”
“当然,你若觉得此法风险太大或抽成过高,我也可以帮你联繫其他渠道私下交易。”
“价格虽不如拍卖,但也算公道,如何抉择,全凭道友心意。”
虞丹几乎没有犹豫。
徐儒生剖析得如此透彻,利弊一目了然。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灵石的最大化,而是安全和效率。
能儘快、稳妥地获取所需资源的机会,才是当务之急。
至於那一成抽成?
那是徐儒生用信誉和身家承担风险应得的代价。
“好!”
虞丹斩钉截铁。
“就按徐道友说的办,这一成酬劳,道友应得。”
“对我而言,眼下最重要的是得到所需之物,些许代价,不足掛齿。”
听到虞丹如此乾脆利落的决定,徐姓儒生眼中精光一闪。
猛地站起身,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抚掌赞道。
“好!痛快!虞道友果然是爽利之人,与道友相交,实乃快事。”
“十五日后,便是最近一次黑市开启之期。”
“届时,请虞道友务必在戌时之前,移步我这“听轩小阁”,徐某亲自引你前往。”
说罢,他毫不拖泥带水。
当即从腰间储物袋中取出五十五块闪烁著微弱灵光的下品灵石,码放整齐,推到虞丹面前。
两人又寒暄几句,虞丹便收起灵石与那本《碧水决》,告辞离去。
回到自己那间简陋却安全的租住小屋,虞丹並未立刻休息。
他径直走入静室,盘膝坐於蒲团之上。
试图沉入修炼,从今日经歷的波澜起伏中捕捉到一丝修为精进的契机。
然而,仅仅数个时辰后。
灯盏中跳跃的昏黄火焰明明灭灭、摇曳不定时。
他无奈地睁开了双眼,喉间发出一声嘆息。
“还是不行。”
虞丹內视己身,清晰地感知著丹田內的法力。
当他运转《江河练气诀》时。
法力確实如同奔涌的溪流,在经脉中汩汩流淌,冲刷著穴窍。
可那关键的灵窍,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无形的厚重隔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