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坑便是日常修理汽车用的,车有了故障便要停在坑上,修理工便躺在坑底对车子检修。
坑外的空地上,散落著被油染黑的线装手套、几个螺母、已经空掉的机油或是玻璃水桶。
不知是车里还是桶中的机油和柴油漏在地上,把大片的土地染黑。
屋內昏暗无比,不时又传来一阵阵伴著火星的刺眼闪光,
“老张!老张!先別焊了!”俞斌也不遮眼,只稍稍侧著脸,走到门口。
门內正在焊著两根钢管的张仕忠停下手,放下面罩,取下焊条把那焊枪放在一边。
“又看上我这屋里什么东西了?”他半开玩笑问道。
“老张!瞧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说是抢劫来的一样。”
“你可不就是个土匪!哪次来我这拿东西不都没给过钱?”张仕忠笑骂,语气中却无责备。
“嘿!好你个扣比!”
“你三头五晌便要来我的园子拔个萝卜,偷颗白菜的,我可没说你半点不是!”
俞斌故作生气道。
“你看你这人真是不禁逗!”张仕忠也不再闹。
“咋地,今天来这是要焊个什么?”
“焊四个倒骑驴角铁,再拿一把螺丝和螺母。”
“哦!对还要一小瓶机油。”
俞斌一股脑把需要的东西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
“怎么滴?真拿我这当进货的了?一下子这么多?”张仕忠有些不满道。
“这你放心,这回不白要你的,就按平常来拿这都东西的价给你。”
俞斌也知道这次不给些钱是说不过去的,要的確实有些多,且不说四个角铁和一把螺钉螺母的价钱。
光是那些个机油便不是什么便宜货。
张仕忠没有言语,只转身选了几个铁片拿出捲尺量好尺寸。
纷纷扔给俞斌。
“给砂轮机换上切割片,自己切,自己焊,不用我教吧?”
说著他又蹲下身,继续焊那两根钢管去了。
“哎!你这铁片子都锈了!给我换点新的啊!”俞斌拿起铁片看了看上面的一层薄锈。
“不想有锈就自己拿砂轮机打一下!没看见我正忙著呢?”张仕忠仍然焊著管子。
“嘖!”
俞斌给角磨机连上电,先用大磨片,给几个铁片除锈,又换上切割片,给铁片切出合適的大小。
角磨机很考验手的准度,新手上手很难切出笔直的切口,俞斌在17岁便时常来张仕忠铺子里折腾,对里面的这些东西都熟悉得很。
如今拿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切割片缓缓走过画出的粉笔线,一时间火花四溅,火星子从切割片下直直落在地上,不时还要溅到俞斌身上一些。
“大哥!老张!沅儿和张虎在班上打起来了!”
门外,李建东急急忙忙跑进来。
俞斌:“????”
张仕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