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回忆了一下案发时的情形后,落合馆长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
“说来也不怕笑话,当时我脑海里还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说要我杀死真中那个该死的恶魔......”
“落合馆长,那並非是幻听,那是由你强烈感情而诞生的荒魂在说话。”
“荒魂?”
林清盛的话让落合馆长一愣。
“反正解释起来很复杂,但落合馆长你只要知道,你如果抱著自己是恶魔的这种心態死去,那从你情感中诞生的荒魂,就会继续附在那副盔甲之中,並不断吸食人类的负面情感,不断作祟。”
“......”
落合馆长沉默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与迷茫。
林清盛刚刚的这番话对他而言,远比他杀死真中老板时,还具有衝击力。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被恶魔附身了的杀人犯,却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还牵扯出了如此诡异的事情。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我对真中的怒火,创造除了一个妖怪?”
落合馆长的声音显得沙哑而乾涩。
“可以这么简单理解。”
见落合馆长接受现实的速度比自己预想的要快,林清盛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香菸。
在辛辣的尼古丁的刺激下,他有些疲惫的大脑神经也变得放鬆下来。
“总之,无论落合馆长你以后想怎么做,但现在,请你务必在自己的生命结束前,了结那个由你而生的荒魂......你应该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了吧?”
闻言,落合馆长平静的点了点头。
在杀死真中老板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那並不是杀死怨恨之人后,內心得到平静的表现。
落合馆长之所以能这么快接受林清盛所说的话,也是因为身体的突然变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我明白了,自己闯出来的祸由自己来收拾,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了结那个因我而诞生的妖怪。”
“其实很简单,只不过需要馆长先生,你亲手毁掉自己珍视的东西。”
林清盛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瀰漫,模糊了他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庞。
“毁掉我珍视的东西?”
落合馆长重复著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从迷茫转为了释怀。
他已经明白了林清盛话里的意思。
他这一生,最为珍视的就是这间倾注了半生心血的美术馆,以及馆內收藏的那些,宛如亲生孩子一般的艺术品。
尤其是那副《天罚》……
那是他最喜欢的收藏,画中的骑士,就是他心中正义与理想的化身。
可也正是这种对美术品的喜爱,成为了他的执念。
“林先生,你的意思是,要我亲手毁掉那副《天罚》吗?”
“没错。”
听到落合馆长那听不出感情的声音,林清盛点点头。
“荒魂的诞生,源自你守护美术品的执念,那副《天罚》就是你这份扭曲情感的象徵之物,盔甲则是这扭曲情感的依代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