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生存,他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次就当理论实践了......”林清盛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准备將这一次的委託当做一次实验来进行,用来验证一下原主这套理论的有效性。
就算没用,只要表现得足够专业,也能忽悠……不,是安抚住客户,赚一笔勘察费。
稳住心態后,林清盛的语气也隨之变得沉稳下来,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小姐,请冷静一点。”
他放缓了语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说道。
“如果你想解决问题,就必须保持镇定,清晰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请从头开始,慢慢说。”
似乎是林清盛那平淡到没有感情的声音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女孩急促的呼吸声平缓了些许。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父母车祸去世,自己独居老宅,以及一周前开始出现的各种怪事。
“……我找过警察,他们说我是精神紧张,我也找过和尚,他们念完经收了钱就走了,可一点用都没有!我是在整理父亲遗物时,才在一本旧杂誌上看到你们公司的……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快要疯了!”
“地址。”
林清盛打断了她的哭诉。
“誒?”
“我说,把你的地址告诉我。”见电话另一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林清盛又重复了一遍。
“另外,事先声明我的收费標准,上门进行初步勘察,费用是五万日元,无论问题是否解决,这笔钱都不会退还,根据勘察结果和处理难度,我会给出后续的『环境净化』总报价,你还確定要委託吗?”
“接……接受!我完全接受!”
女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立刻报上了一个地址。
“我的住址在东京都,千代田区,一番町,四丁目……”
用笔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信息后,林清盛掛断电话,站起身,走到了事务所角落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前。
打开柜门,一股混杂著陈年艾草和硃砂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清盛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按著原主的记忆开始操作。
他首先取下了一串由十八颗黑色珠子串成的念珠,原主的记忆告诉他,这东西能『镇定心神,辟除低等邪秽』。
林清盛掂了掂,念珠串入手冰凉,质感沉重,作为文玩確实是上等货,但要是用来除灵......林清盛的评价是纯纯图一个心理安慰。
但鑑於原主的记忆,林清盛还是秉持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將这串念珠戴缠在了左手手腕上,还別说,看起来確实是那么回事。
接著,林清盛又从一个桐木盒里,取出了几张摺叠成三角形的御守符。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是请神社的神官特別绘製的“破邪符”和“结界符”,说是蕴含著净化邪祟的力量。
林清盛拿起一张对著灯光看了看,硃砂的线条繁复而有力,確实有那么点神秘的韵味,虽然对这些符咒的作用表示怀疑,但他依然老实的將东西装好以备不测。
做完这些传统准备,林清盛的目光转向了柜子的右侧,这边的画风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这里摆放著一些在这个年代看起来颇具科技感的现代设备。
他拿起一个像大哥大,但更扁平的黑色仪器,这是一件根据超心理学理论专门製作的高灵敏度电磁场探测器(emf meter)。
在超心理学理论中,灵体活动会扰乱磁场,这台仪器就是用来检测磁场变动的。
而在emf探测器旁边,则是一台改装过的索尼可携式录音机,能捕捉人耳听不到的低频声音。
虽然林清盛打心底对这些设备的左右表示怀疑,但眼下他也只能如此了。
最后,他背上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尼龙工具包,將ed摄像头都装了进去。
做好了准备工作后,林清盛怀著沉重的心情走出了事务所大门。
他这次的目的很明確,那就是进行一次『特殊环境勘测』的测试,来以此检验自己继承的『遗產』是否真的有用,如果没用,那只能被迫关停一个业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