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头,要我说你就放弃吧。”
“她就不是这块的料!”
杜房山对此充耳不闻,继续指导杜柒柒用符。
陆离大概猜到了杜房山为何坚持,大约是觉得只要拉开距离,杜柒柒日后遇上麻烦时,就能多一丝余地。
在天亮亮起来前,队伍就又再度出发。
就这样一天天的赶路,旅途中没有任何起伏。
又过半日,这时可看见路边两侧尽都是波浪状斜坡,笋叶状起伏朝远方伸展。它们看起来並非天然形成,事实也的確如此。
“据说这是大西进时期,两位大能交手的余波导致。”
陆离看著窗外绵延的荒地,忍不住猜想那该是何等光景。
到了第四天的傍晚,眾人遭遇了袭击。
费了好大功夫,才將不知从哪钻出的幽魂解决。
按照老道杜房山的话,这基本属於是走大运才能遇上的事。荒野上无遮无挡,更没有阴脉地气,根本不適合鬼物生存。
半夜,陆离的帐篷被人揭开。
“抱歉,打扰了。”负责今晚守夜的苏溪,这时在帐篷外压低声音说,“我不能確定,但刚才好像听到了不对劲的水花声。”
“怎么一回事?”陆离停止打坐,望向她。
“我想,可能是水里有妖兽。”苏溪不確定的回答道。
闻言,陆离想了想,“在哪,带我去。”
按照计划,明日眾人將要渡河到对岸。如果水里有妖兽潜伏,说不定会造成什么麻烦,要是能趁早解决,自是再好不过。
况且,也不能任由它窥伺。
来到水边,陆离施展出瞭望气术。此时夜色很暗,天上无半点星辰,但水里却有奇异的光芒。那是一双眼睛!突然间,后方的营地传来嘈杂动静。他再次眼睛所在处看去,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
“搞什么?驮兽怎么突然发疯!”
“我、我也不清楚。”车夫正在极力安抚驮兽。
杜房山这时见陆离跟苏溪过来,“陆道友,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陆离摇了摇头,將刚才看到的景象说出,“好像是妖兽,但我並不能確定,水里並没有看到妖气。”
就在这一刻,所有人听见了箭羽破空的声音,几道黑箭射向他们。其中一箭击中了庄怀周,所幸被他怀里的剑格挡;有一箭以陆离为目標,被金色护罩轻易化解,没能造成半点伤害;第三箭则是擦过苏溪,险些射穿她的脑袋。
影影绰绰的夜色中,陆离才看到林中有许多人形黑影,正在靠近。
“不好,是虎倀!”庄怀周大喊道。
“小心一点,山君肯定在附近!”杜房山提醒眾人,同时祭出法器。在他的身边,杜柒柒手掐指诀,一点光华忽地升上半空。
轰的一声,此地霎时一片雪亮。
不消有人提醒,陆离已是抓住了机会,抬手一波蓄力多时的岩锥。
噗噗声中,接连有三名虎倀倒下。
陆离继续施法,瞄准了林中暗影再出手。这时每有一道岩锥射出,必定伴隨著一声惨叫。或脑袋炸成一团血雾,或是轰没了半边身子。
本著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想法。
他每次出手必定施加法术强效。
杜房山的目光正在搜寻山君,这时西边灌木丛忽然涌现一团黑影,恐惧感笼罩於眾人心头。
“小心那边!”庄怀周大喊。
陆离又击毙一只虎倀,待看清楚黑影的真面目,只觉心底一阵寒流涌过。好大一只巨虎,它通体长满赘生骨片,如同披著鎧甲的王侯,缓缓踱步从密林中走出。铜铃般大的发光巨眼,正在冷漠注视眾人。
这就是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