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陷阱!”陈默这时也看到了,猛地一打舵轮,船身偏转角度,堪堪擦著绿网的边缘躲过去了,激起的浪头拍在甲板上,溅起的水珠里混著粉色光点,是樱花粉在中和共生体!
林夏这时候才发现,刚才在船舷处吃剩的葱花饼渣掉进海里,居然把那绿色的网烧出个个小洞!“王婶的饼里真有料!”她一把抓起剩下的半张饼捏碎往海里扔,饼渣落水处立刻腾起粉色的烟气,就像在雾里炸开朵朵小花。
雾里的回应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不少,就在信號塔的方向。林夏数著铜铃的节奏,居然读懂了——是“三短三长三短”,国际求救信號sos!
她立刻把小铜铃举过头顶,跟著节奏摇晃起来:“叮—叮—叮——叮——叮——叮—叮—叮”,雾里的回应当即变了调,说的是:“收到了”。
“就快到了。”陈默伸手指著前方,那里的雾气里开始露出座锈跡斑斑的信號塔,塔身上缠著圈圈铜丝,应该是当年安全科拉的电缆。
隨著距离渐近,林夏注意到塔底处似乎真的有个仓库,铁门把手上也缠著根绳子,绳头处繫著个东西,在雾里闪著微光。她又把望远镜凑到眼前:发现也是枚矿徽,上面的编號是“73-00”,不是张叔的铁皮盒里的任何號码。
“那是……”林夏的声音有点发颤,爷爷的日记里提过:“00號矿徽是安全科科长的,当年第一个进雾岛的人……”
陈默伸手按住她的肩:“你看仓库顶上的烟囱,在冒烟!”果然,一缕淡粉色的烟从烟囱里钻出来,混著雾就变成了淡紫色,和王婶灶膛里的烟火很像。
“有人在里面!”林夏抓起矿灯往仓库照,光柱里照出一个黑影,三两下就爬上了信號塔。
那也是只猫,而且和身边的三花猫长得很像,脖子上掛著个小铜铃,正是爷爷丟失的那枚备用铃的另一半!两只猫隔著雾叫唤起来,声音里混著铜铃声,像对失散多年的兄弟。
隨著“渡鸦號”靠上信號塔下的礁石滩,林夏立刻跳上岸,落地时发现脚边的沙粒在反光——是矿徽上掉落的金属碎屑,顺著沙滩铺成一条路,直通仓库门口。
走到面前,她伸出手拽了拽樱花绳,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里面飘出股熟悉的味道,居然也是葱花饼混著矿灯煤油的香气。
三花猫已经率先冲了进去,里面传来声惊喜的呼喊,像是个苍老的男声。林夏和陈默对视一眼,又同时摸了摸脖子上的矿徽,感觉金属片在雾里轻轻发烫,像是在说:“看吧,只要记著暗號,就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推开仓库门的瞬间,铜铃齐声炸响,雾里的阳光穿进来,把满地的矿徽照得发亮——仓库里站著一位白髮老人,手里举著盏矿灯,灯头缠著的铜丝,和铁丝船的桅杆一模一样。
老人看见他们脖子上的项炼,笑了,眼角的皱纹里闪著光,像落满了晨露。
“等你们好久了。”他的声音混著铜铃声,在雾里盪开,“我是老周,当年守塔的,你们爷爷总说,这雾啊,困不住带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