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筏底部撞到桥墩的瞬间,林夏的额头一下子磕在了她手中的铁丝船上,铜丝硌得生疼,但这一下子也让她看清了构成船身的铜丝——那不是普通的金属线,而是用矿灯电池里的导线拧成的,外层还裹著层透明的膜,此刻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看起来和王婶锅铲夹层里的药剂质地一模一样。
“这好像是抑制剂!”她立刻一把拽住陈默的胳膊,同时用指尖划过铜丝上的裂纹,又將里面渗出的绿色液体滴在木筏后方的水面上。
下一秒,只听一声啸叫响起,一直紧追在筏后追来的共生体触鬚如遭电击,抽搐著向后退缩了!
“你爸当年就在电池里藏了药剂,难怪李建国一直找这玩意儿!”
看到这一幕,陈默开心地点点头,转身接著尝试扳手撬动桥墩上的铁链。锁住链条的铁锁锁孔里,铁锈在他的力量衝击下簌簌地往下掉,很快有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漫开来。
这香气让他瞬间想起了林夏爷爷铁皮盒里的防虫剂,这才反应过来——锁芯里应该早就被灌进了樱花粉,和实验报告上的配方严丝合缝。
“来用你的血试试看!”他立刻朝林夏喊道,后腰的伤被用力牵扯得有些发紧,话音里带著喘息:“这锁孔是野菊花形状的,说不定只有你的血能融开铁锈。”
林夏刚把掌心的血痕按在锁孔上,锈跡斑斑的锁头便“咔噠”一声弹开来,带起的铁屑掉落在木筏上,混著铁丝船滴下的液体,居然拼出个模糊的符號来!
两人仔细辨认,確定那正是张叔通行证上的钢笔帽图案,图案中的尖头稳稳指著“下”的方向。
“这下面应该有通道!”陈默伸手顺著铁链往下探摸,指尖很快触到一块鬆动的石板,掀开时涌出股带著煤渣味的气流,和73號矿道里的空气是同一个味道:“是安全科的应急通道,我爸日誌里画过这地方!”
三花猫这时突然又动了,站起身抖了抖毛,接著便从木板上跳了下去,爪子在水面轻点三下,溅起的水花里,那艘铁丝船开始打转,铜丝缠绕的桅杆正好对准通道口。
李建国这时终於追了上来,那些噁心的触鬚已经触到了木筏的边缘,隨著他的动作,绿色的汁液顺著木板缝隙渗进过来,顿时在林夏的鞋跟上烧出个小洞。
嚇了一跳的她连忙摸出那包干脆面,把里面的一切都撒向水面,混著樱花粉的乾脆麵,在水中炸开一片粉色的雾,触鬚一沾到就发出“滋滋”的响声,顿时烧得李建国哇哇大叫。
“快下去!”陈默把林夏推进通道,自己则顺手抓起铁丝船朝李建国砸了过去。铜丝在触鬚上缠紧的瞬间,他猛地拽动铁链脚下用力一踩,木筏“哐当”一声翻向一边,將李建国压在水下,冒出的绿泡里,混著铁丝船散架的铜丝,像条捆住恶鬼的锁链。
通道里的石阶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林夏扶著墙壁往下走,指尖摸到一处刻痕,又是三短两长的警告信號——和通风阀上陈默父亲的记號一模一样。
她掏出矿灯照过去,墙面上用粉笔画著只渡鸦,翅膀下藏著个箭头,直指深处的黑暗。
“往这边走!”她回头喊陈默,却见他的裤脚被共生体触鬚缠住,倒鉤刺进布料,渗出的血珠滴在石阶上,竟让青苔瞬间变成了绿色。陈默咬牙拽断那根触鬚,后腰的伤处被扯得生疼,但还是咧开嘴笑道:“你看,咱的血比药剂还管用。”
通道尽头的铁门虚掩著,门缝里飘出一股葱花饼的香味。林夏推开门,居然看见王婶正蹲在灶台前翻动著锅里的煎饼,围裙上的绿色纹路在火光里若隱若现,像跳动的火焰。
“就知道你们得从这儿来,”她转身时,两人看到那锅铲上的饼正好翻了个面,金黄的边缘还沾著点粉色——是樱花粉:“李建国那老东西,当年偷换矿道支架时,就该让他尝尝这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