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央广场的巨型屏幕亮起“十六强赛：排水系统生存战”的字样时，雷克斯的机械臂已经抵在了锈跡斑斑的铁门上。门后传来水流滴落的回声，其间还混杂著某种物体摩擦管道的窸窣声——是阿金的沙虫群在通风口发出的信號。

“本场比赛规则：两小时內夺取对方的共生体核心，或让对手失去战斗能力。”裁判的声音透过遍布管道的扬声器传来，带著些许电流的杂音，“场地电源將在十分钟后关闭，祝各位好运。”

凯往靴底的萤光剂上滴了点沙虫黏液，淡绿色的光芒立刻在幽暗的通道里瀰漫开来：“按照地图，三號泵站有三个岔路口，最可能是伏击点。”她的精神力顺著管道蔓延，触碰到通风口处沙虫群的金色触鬚，“阿金的人已经到位，隨时能切断德里克的引爆线路。”

雷克斯的机械臂触鬚突然绷紧，红色的能量在尖端凝成细针：“有东西过来了。”他按住凯的肩膀，將她推向侧面的检修通道，“迅猛兽的气味，至少两只。”

阴影里窜出的身影带著白色的残影，弯鉤刀划破空气的锐啸几乎要撕裂耳膜。雷克斯的机械臂横挥，三根触鬚瞬间化作能量盾，刀刃劈在盾上的剎那，金色的火花溅落在满是积水的地面，腾起几缕刺鼻的蒸汽。

“同步攻击误差0.005秒。”雷克斯借著反作用力后退半步，机械臂的传感器捕捉到双胞胎手腕上神经接驳装置的微光，“很快！”

凯猛地扣动电磁步枪的扳机，金色的能量束擦著左侧改造人的脖颈飞过，打在管道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右侧的改造人立刻偏转刀锋，替同伴挡住了她的下一击，两人的动作流畅得仿佛共用一个大脑。

“神经接驳也强化过。”凯的精神力探入对方的机械装置，发现里面多了层沙虫触鬚製成的传导膜，“他们应该能共享感官。”

左侧的改造人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白色的皮毛根根倒竖，眼睛里布满了蛛网状的血丝。接著他的弯刀突然迸发出一道绿色的能量弧，刀身的振动频率居然与雷克斯机械臂的暗金色纹路產生共振了，让那几根触鬚瞬间失去了光泽。

“高频干扰！”雷克斯闷哼一声，集中注意力压製机械臂能量流的紊乱，同时喝到：“凯，用萤光剂標记他们的关节！”

凯立刻將沙虫萤光剂注入电磁步枪的特殊弹槽，接著便连发数枪。这次精神力的加持起了作用。两发淡绿色的光弹分別射中孪生兄弟的膝盖位置。

下一秒，那里白色的皮毛下浮现出液压装置的轮廓。在那里的皮肤掩盖下高速运动著。

“漂亮！”雷克斯的机械臂弹出六根能量丝，红色的能量如蛛网般缠住右侧改造人的刀刃，接著猛地拽向左侧。两人的刀锋在惯性下碰撞，迸出的火星点燃了空气中的沼气，腾起一朵蓝色的火球。

趁著双胞胎被火焰阻隔的瞬间，雷克斯一把拽著凯衝进了检修通道。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地上的积水没过脚踝，两人能清晰地看到管道壁上凝结的白色结晶——是迅猛兽分泌的麻痹性毒液。

“他们的共生体並不稳定。”凯用精神力净化著空气中的毒素，“萤光剂显示他们的肝臟在衰竭，德里克给的基因稳定剂肯定是劣质品。”

通道尽头的铁梯锈跡斑斑，雷克斯先爬上平台，再伸手將凯拉上来。检修平台上堆满了废弃的机械零件，其中一个能量箱的外壳上，印著被划花的守夜人徽章。

“应该是洛根当年的补给点。”雷克斯抚摸著徽章上的刻痕，突然听到下方传来管道破裂的巨响，“他们在破坏结构，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接著双胞胎的身影便出现在平台边缘，弯鉤刀上滴落的毒液在金属表面腐蚀出细密的孔洞。左侧改造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里混著金色的丝状物——果然是沙虫基因与迅猛兽基因衝突的徵兆。

“他快撑不住了。”凯的精神力捕捉到对方混乱的生命体徵，“神经接驳装置在加速基因崩溃。”

右侧改造人突然按住同伴的肩膀，自己则冲向雷克斯，弯刀的能量弧暴涨到半米宽度。雷克斯的机械臂触鬚化作长矛，红色的能量贯穿了对方的机械臂，但弯刀的刀锋也同时划破了他的肋侧，留下一道冒著白烟的伤口。

“麻痹毒液。”雷克斯的视线开始模糊，机械臂的暗金色纹路却突然亮起来，母巢核心的碎片在吸收他的血液后，散发出温暖的红光，“凯，用精神力帮我稳定能量流！”

凯立刻將精神力注入雷克斯的机械臂，淡蓝色的光与暗金色的纹路交织成螺旋状的能量流，顺著伤口蔓延的白色毒素遇到红光，立刻像冰雪般消融。

“母巢能量果然能中和毒液。”凯的眼睛亮起来，突然想起阿金送的沙虫血催化剂，“把这个注入他们的神经接驳装置，或许能解除控制！”

此刻平台下方传来剧烈的震动，应该是德里克在远程操控排水系统的闸门。积水开始上涨，已经淹没了双胞胎的脚踝，白色的毒液在水中扩散成云雾状。

左侧改造人突然跪倒在地，剧烈的抽搐让他蜷缩成虾米状。右侧那个想去扶他，却被对方猛地推开，接著用弯刀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杀了我……快……”左侧改造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睛里的血丝已经蔓延到瞳孔位置，“德里克的炸弹……要炸了……”

他俩的神经接驳装置同时发出刺耳的蜂鸣，装置表面的沙虫触鬚开始冒烟。凯的精神力探入其中，发现倒计时已经不足三分钟，而引爆信號的接收端，就在三號泵站的控制室——德里克此刻就在那里。

“雷克斯，掩护我！”凯突然冲向右侧改造人，电磁步枪的枪管抵住他的神经接驳装置，“相信我，我们能解除炸弹！”

改造人眼中闪过挣扎的光芒，白色的皮毛下，人类的瞳孔深处露出一丝恐惧。他的弯刀微微颤抖著，但最终还是慢慢垂下了刀锋。

雷克斯的机械臂同时缠住左侧改造人的手腕，红色的能量流顺著触鬚注入对方的接驳装置。当母巢核心的红光与装置里的沙虫触鬚相遇时，发出了婴儿啼哭般的嗡鸣，倒计时的数字开始疯狂乱跳。

“成功了！”凯的精神力与雷克斯的能量流同步共振，8.8赫兹的频率让两个装置同时过载，“砰砰”两声爆炸响起，在冒出的黑烟中，白色的迅猛兽基因开始从两人体表剥落，露出底下人类原本的肤色。

双胞胎脱力地瘫坐在地，白色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褪去，露出的胳膊上布满针眼……那是被强制注射基因药剂的痕跡。左侧的改造人抹了把脸，露出张年轻的面容，眼角还有未褪尽的稚气。

“我们是孤儿。”他声音嘶哑地开口，指了指自己和同伴的后颈，那里有相同的梅花形胎记，“德里克说，贏了比赛就还给我们真正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