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的源头就在前方,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穹顶,穹顶中央有个不规则的破洞,淡紫色的能量流正从破洞里不断喷涌而出,就像一条连接天地的巨龙。
雷克斯能感觉到,机械臂里的共生体正在欢呼,那是一种源自基因深处的兴奋。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机械臂里的“钥匙”究竟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从自己逃出帝国实验室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黑星的风裹挟著沙粒,打在他的身上,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那些在废料场挣扎的拾荒者,那些在裂缝中牺牲的海盗,管道里那个攥著压缩饼乾的孩子,还有正在用生命为他铺路的洛根。
他必须往前走,哪怕前方是比清道夫的能量丝线更黑暗的深渊。
在他们身后,三號避难所的监控室里,凯正站在屏幕前,眼睛紧紧盯著雷克斯机械臂上与母株光柱同步闪烁的纹路,她脑海中盘旋著父亲日誌里的那句话,那句话被红笔圈了无数次,墨跡都快透纸背了:
“母株不是恩赐,是宇宙给改造人设下的牢笼,而钥匙,从来都不是用来打开牢笼的。”
她的身后,那个缺腿的孩子正抱著压缩饼乾,睁著大眼睛看著屏幕上的光柱,突然小声说:“凯姐姐,那光好漂亮,像妈妈说过的星星。”
凯没有回头,而是迅速地將父亲的日誌塞进背包,又抓起那把改装电磁步枪。避难所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灯光在走廊里闪烁,扩音器里传出门卫嘶哑的声音:“清道夫的后援队来了!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
凯深吸一口气,拉开监控室的门,外面挤满了瑟瑟发抖的孩子和受伤的海盗。她举起电磁步枪,枪身刻著的前主人名字在红光下格外清晰——那是她父亲的名字。
“想活下去的,跟我走。”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去极点,雷克斯在那儿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