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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幸瑶沉默良久,轻声说:“哥,虽然我不了解秦烟姐,但我能看出来,你和谢先生是两种人。”
“你的爱太隱忍,太克制,你总是在怕。
你怕她拒绝,怕她厌恶,怕她再次离开你。”
“而秦烟姐那种人,需要更直接,更炙热,更汹涌的爱。
谢先生就像入室抢劫。
他把她心里的那堵墙,强行拆掉。
將自己的痕跡一点点填进去。
现在的她,看起来並不像是不幸福。”
傅敘淮没说话。
他拿起那枚钻戒,在指尖转动。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许久,他开口,声音疲惫:“不说我了。
你呢?
爸让你和蒋家联姻,你知道蒋家是什么情况吗?”
傅幸瑶抿了抿唇,点头:“知道,妈和我说了。”
“秦知意不是善茬,现在蒋家的內部也复杂。
你要是后悔,我现在就去跟爸说…”
“我愿意。”
傅幸瑶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傅敘淮抬眼,看见妹妹脸颊泛起的薄红,和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
他忽然觉得命运可笑。
他们傅家,像是被蒋家下了蛊。
一个两个,都逃不掉。
“之安哥知道吗?”
傅幸瑶小声问,“对於联姻,他也同意吗?”
“知道,我和他谈过了。”
傅敘淮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但我要提醒你,秦烟是蒋之安的眼珠子。
他们是兄妹,你不要去爭风吃醋,別和她起衝突。
只要你不惹她,她就不会为难你。”
傅幸瑶摇头:“我不会的,秦烟姐人很好,我心里有分寸。”
“蒋之安也是个好人。
你和他结婚,不用担心他在外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他也没有不良嗜好。
如果你能接受没有感情的联姻,接受他不爱你…
那之安的確是个不错的人选。”
傅幸瑶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宣告:“他不爱我,我就努力让他爱我。
如果还是不爱…那我们就相敬如宾,也挺好。”
傅敘淮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决心。
可最后呢?
他掐灭菸蒂,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海。
那里面,有一盏灯属於秦烟。
未来也会有一盏灯,即將属於他的妹妹。
命运像个巨大的轮盘,转了一圈又一圈。
有人得到,有人失去,有人还在徒劳地追赶。
而他,似乎已经错过了上车的时间。
*
与此同时,棲山別墅主臥。
秦烟洗完澡出来,看见谢矜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背对著她,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內容。
只能看见他挺拔的背影在夜色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她擦著头髮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谢矜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
他快速结束通话,转身將她搂进怀里。
“谁啊?偷偷摸摸的。”
秦烟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谢矜忽然笑了,“哪里有偷偷摸摸?”
他低头吻了吻她湿漉漉的发顶,“承宴,说了点公事。”
秦烟嘟嘟嘴,一副不信的样子。
谢矜的手掌贴在她后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真丝睡袍的布料,“想不想和我去书房?”
秦烟身体一僵。
她抬起头,疑惑的看向谢矜。
臥室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里,脸部线条清晰,眼底情绪深沉如海。
“屋里不够你玩了?”
谢矜一怔,加深了脸上的笑容。
他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尖:“小色鬼,想什么呢。”
秦烟见自己误会,脸上染上緋红:“那去书房做什么?”
她从来没进过谢矜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