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白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若你觉得委屈了,就回村里找妈妈生活吧,妈妈永远在这里。”
......
周一,回南安的前一天。
白洋招呼陈道安到镇上去买点东西,给省吃俭用的白母补充点营养。
小镇的集市比村里热闹得多,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摩托车的突突声交织在一起。
白洋的目光在一眾摊位里游走,除了最简单的米麵粮油,她还买了一些小零食。
没有哪一个女人能拒绝甜食,就算是妈妈也一样。
陈道安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的东西越来越多。
看著白洋熟练地又开始討价还价,陈道安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店门口相对乾净的地上,瞥见斜对面有家atm机,心里一动。
“你慢慢挑,我出去透口气。”他对店里的白洋说。
白洋正专注地比较两种米,头也没回地“嗯”了一声。
陈道安快步走向atm,不久后,他拿著一叠用衣服包著的东西走回来。
等老板称完米,白洋又在看其他货品时,陈道安赶紧把钱装进米袋里,再用手拨了拨米,將它彻底掩盖。
之后两人又买了些零碎东西,这才大包小包地坐上回村的三轮车。
回到家,白母果然如预料般,一边欢喜地接过东西,一边忍不住埋怨:“买这么多做什么?乱花钱!家里又不是没东西吃……”
而陈道安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他知道,直接给钱,白洋肯定分幣不要,白母也是必定推辞的。
不过放在零食补品之类的东西里,老人家可能捨不得拆开用,甚至转手卖掉或一直存放。
只有大米,是每天都要消耗的,很快就会被发现。
等白家那剩下的米吃完,白母肯定会打开这一小袋子米发现新天地的。
只是有一点他算漏了,那就是他这个从不做饭的男人,根本不知道白家米缸那剩下的一点米到底够他们一家吃几顿。
中午吃了一顿后,傍晚,白洋系上围裙做饭,发现米缸果然快见底了。
“这几天二舅一家都来吃饭,米吃得也太快了吧。幸好今天有进货,不然还得去二舅家拿米。”
她自然要去拆那袋子新买的米。
米勺伸进去,舀起一勺晶莹米粒,倒进盆里。
第二次舀下去时,勺底碰到了什么软中带硬的东西。
“这啥?那禿头老板给我米里加料了?坑到我白洋头上来了?”
她伸手一抓,竟然从米里抓出来好几张亲切的人像。
白洋一怔,隨即继续在米里抓著,一边抓一边数,看著摆在地上的红钞,她轻轻嘟囔了一声:“一万块钱......”
他竟然……用了这种法子。
一丝复杂的情绪漫过心头。
有点恼他自作主张,更多的却是一种被细心呵护的柔软。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骄傲,了解她不会接受这样直接的馈赠,所以才用了这种狡猾的方式。
这份心思,比那一万块钱更重。
而且他偏偏给的是一万块钱,不多不少刚刚好。
对於白洋家里不会有天降横財守不住的苦恼,也能对她家的环境带来一个飞跃。
足够把家里年久失修的老物件都换新了,最起码那个经常要修的热水器也能换掉了......
白洋擦了擦眼角,將钱放回米袋里,站起身去淘米,水流冲刷著米粒,掩盖了她瞬间加速的心跳和细微的呼吸变化。
她望著水中旋转沉浮的米粒,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哼,你这么喜欢算,不知道你能不能算到我今晚要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