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继续吹著，吻停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

二人无声地分开，手指却还缠在一起，继续沿著石板路慢慢走。

沉默並不尷尬，反而给了二人的心跳一些缓和的空间。

夜风带来了路边小吃摊的香气，在小县城对於这些路边摊的管理很鬆散，总是隨处可见摆地摊的。

“安安。”

“嗯？”

“……我饿了。”

陈道安笑出声，“那走吧，想吃什么？”

“我想吃烤肠……淀粉肠。”

“行。”

两人一只手里各自拿著淀粉肠，另一只手互相牵著继续沿著江边慢慢走，像是回到了那年高中，像是那最普通不过的学生情侣。

路过一个套圈的摊位。

十块钱二十个圈，奖品是些粗製滥造的毛绒玩具和塑料摆件。

狗看了都摇头，也就只能吸引一些未开智的小屁孩了。

陈道安一扭头，就看到杨清清盯著老板小凳子旁边的一只羊毛毡戳出来的小羊玩偶看。

羊身子歪歪扭扭，眼睛一高一低，看著就不太聪明。

“想要？”陈道安问。

杨清清摇头：“就是觉得……挺丑的。”

“丑你还看那么久？”

“丑得有点可爱。”

陈道安失笑，扫码付了钱。

五块钱，老板愿意给二十个圈，这个圈可想而知有多小。

二十个圈拿到手里，陈道安掂量了一下，眯起眼瞄准。

当第三个圈都没套中时，陈道安嘴一撇，直接把剩下的圈圈天女散花般撒出去。

哗啦啦套了五六个劣质產品。

见老板毫不心疼地把东西一个个拿到陈道安面前，陈道安没有接，“老板，这么多东西换一只那个小绵羊行不行？”

老板一愣，挠头道：“小绵羊？哪有小绵羊？”

“你摆在你那个小凳子旁边那个玩意，有点可爱的那个。”

老板眉头一挑，笑出一口大白牙，“可爱，你说真的？这玩意我隨手戳著玩的，真的可爱吗？”

杨清清闻言，抱著陈道安的手紧了紧。

虽然杨清清说得是丑得有点可爱，但归根结底还是可爱的。

陈道安点点头。

“哎呀老弟，我找到知音啦！”

老板笑著把那一大堆劣质產品丟下，屁顛屁顛地跑去拿起地上那只小绵羊，“之前我戳了好几个，家里的小孩都嫌丑，你还是第一个说它可爱的，送你了！”

我去，触发隱藏剧情了！

“谢谢老板，”陈道安接过，笑容真诚了些，“祝您生意兴隆。”

陈道安转手把小羊递给杨清清，“给。”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陈道安牵著她继续往前走，在远离了老板以后，悄咪咪道：“下次给你套个真正好看的。”

杨清清终於没忍住，弯起眼睛笑了出来，“好。”

他们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听著一旁抱著吉他开直播的哥们歇斯底里地唱著苦情歌。

“黑云压城百草舞北风！！！”

“长安姑娘心繫远征人！！！”

与他的歇斯底里不同，陈道安这边岁月静好。

杨清清一手拿著碎冰蓝玫瑰，一手拿著刚刚那只丑小羊，把头轻轻靠在陈道安肩上。

“安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