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博。
这两个字把陈平放钉在走廊里,脚步停住了。
苏晴晚那条简讯里的信息量,已经远超一个记者该拿到的范围。云顶会所,视频连线,开幕当天~赵博不是来做生意的,他要的是公开的碾压,要一个所有人都在场的舞台。
陈平放把手机翻面,扣在掌心,在走廊里站了三秒,拨出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得很快,没有任何寒暄。
“周省长,我手里有一份东西,需要当面匯报。”
那头停顿了两秒,空调声低鸣。
“今晚,九点,省政府东侧车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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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库常年不亮灯,停著几辆不掛牌的黑色商务车。陈平放提前五分钟到,张超把车停在路边,没跟进来。
周省长已经在最里侧等著了,只带了一名隨行秘书,车灯全灭。
陈平放走过去,把一个加密u盘和一叠列印文件一併递过去,没有任何铺垫,直接把最重的那句话打出去。
“省城建投,通过十一个离岸帐户,在三周內完成了芯火核心供应链上三家上市公司的控股吸筹。其中两家,持股比例已超过47%,还有一家,单日换手率触发异常,今明两天內可完成举牌。”
周省长把文件翻到第三页,手指在数字上停了一下。
“资金来源?”
“境外离岸,终端节点追溯到新加坡和柬埔寨,和赵家海外架构的加密协议完全吻合。”陈平放把第二份文件压过去,“这批资金的体量和流转速度,已经超出任何正常商业併购的操作范畴。”
周省长没有立刻开口。
车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压进来。
“还有技术渗透的问题。”
陈平放把话接下去,把余凯的档案、华晶科技副总裁的通信记录,还有赵博那通境外来电的追踪报告,一併铺在文件上。
“他们已经拿到了逐光一號部分核心参数,路径是通过芯火內部人员,经华晶科技做中间层,最终流向赵博。”
周省长把追踪报告拿起来,在手里翻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这种沉默,陈平放已经预判过了。
不是犹豫,是在评估体量。
“这件事,牵涉到国家核心技术安全。”陈平放把最后一层话收拢,“赵家的目的,不只是资本层面的控股,是要把芯火的技术路线彻底截断,然后把这条线,接到他们自己手里。”
周省长把文件合上,u盘扣在手里。
“省纪委和省国安,你没有直接联繫过?”
“没有。”陈平放回答得很乾脆,“这个层级的授权,必须从省长室走。”
周省长扫了他一眼,把u盘揣进上衣口袋。
“博览会还有多少时间?”
“不到四十八小时。”
停顿了片刻,周省长开口说出了陈平放等了整整三周的那句话。
“省纪委和国安,今晚我亲自打电话。博览会期间,配合你们,完成现场取证。”
陈平放把那句话收进去,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动作。
“还有一件事。”周省长把手搭在车门上,语气没变,但分量更重,“博览会上,芯火的技术演示,必须拿出真东西来。”
“蒋帆和陆渊已经备好了。”
“我要的是,赵家在全省所有资本面前,把那套芯火即將停摆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吃回去。”
周省长说完这句话,推开车门,走进了车库深处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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