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
“月宝儿啊,你穿这个真好看,跟天上的仙女儿似的,不对,我家月宝本来就是仙子。”
“娘......”
裴知月无奈地唤了一声:“再这样下去,就要迟到了。”
这是谢如意让她换的第十套衣服,就连髮型,也交换了好几个。
裴知月觉得自己的头髮都快被揪禿了。
往那儿一站好像在玩换装游戏。
“哎哟,好了好了,就这套了!”谢如意终於拍板。
那是一身粉色绣桃花的留仙裙,裙身轻薄如蝉翼,衣袖两旁层层叠叠的褶皱,宛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
头髮梳了一对垂坠柔婉的双环垂髻,鬢角留几缕碎发,髻上各簪一支珍珠釵,垂著轻软飘带,一动便轻轻晃荡,娇俏又可爱。
镜中的女孩肤若凝脂,眉若远山,双目似揉碎星光,月色倾泻,凝作一身玉骨。
看著粉粉嫩嫩的女儿,谢如意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从前闺女总是跟个成熟的大人似的,让人忽略了她的年纪。
现在这样,像是又看到了她小时候黏在自己身边的模样。
不知为何。
谢如意眼眶有些酸:“娘的月宝儿,长大了......”
裴府的马车早已在府门外等候,乌木车厢稳停在青石板上,车帘垂著暗纹锦缎。
裴家一大家子上了车,马蹄轻踏夜色,朝著皇宫的方向而去。
宫城灯火通明,殿宇连绵如星河落地。
往来都是熟悉的官员。
见到裴知月都笑著打招呼,那模样可比之前客气多了。
裴知月对他们的態度转换心知肚明。
这次打击睿王和世家,朝堂一些官员也受到牵连,连人带家都没了。
眾人合计后发现。
这些人要么说过裴知月的坏话,要么得罪过她。
江州茶馆说书先生胡编乱造的那些话不知怎的传到了京城中,而且途经几个州府,谣言变了好几样,越传越夸张。
到了京城就成了裴知月不仅是天帝的亲闺女,另一个身份是阎王爷身边的判官,来人间冲业绩了。
裴知月:“......”
“那个,大侄女啊。”和裴风南熟悉的官员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算命的说老夫没几年活头了,能不能请你动用一下地府的关係,给我生死簿上的寿命再划个几年?”
此话一出。
周围竖起的耳朵都变成了炙热的眼神。
裴知月:???
不是。
老百姓相信也就罢了。
你们可是读过书的高知,这么离谱的东西都信?
裴风南吹鬍子瞪眼:“滚滚滚,真要有那东西,先给你们往死了划,这事都要劳烦我闺女,你们有本事自己去找阎王啊?”
这话本是讽刺。
没成想有人听了眼睛还一亮:“这也不是不行啊......”
裴风南:?
“那个,大侄女啊,你有阎王爷联繫方式吗?”
裴知月:?
裴风南怕再待下去闺女会被传染成傻子,连忙拽著她往里走。
结果刚入殿就看了一个大热闹。
只见柳文行被团团围在中间。
小老儿声音从未如此大过:“哎哟喂,这就是潞州百姓送给老夫的万民伞,老夫本来是不想带过来的,你们也知道,我也不是那种爱炫耀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