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顺著指缝,疯狂地涌出。
滴在她那件昂贵的、沾满了灰尘的黑色礼服上。
晕开一片……
深不见底的,绝望。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错过了一个愿意为她放弃全世界的男人。
她错过了一个本可以幸福美满的家。
她错过了一个……
本该属於她的,后来。
……
“梔子花,白花瓣。”
“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江晨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唱得越是温柔,越是怀念。
夏婉秋就感觉……
越是残忍。
因为那些回忆有多美好。
现在的现实,就有多残酷。
她想起了那个十七岁的夏天。
想起了那棵开满了梔子花的树下。
那个穿著白衬衫的少年,笨拙地,把一朵沾著露水的花,別在了她的发间。
然后。
在漫天星光下,给了她一个……
青涩的吻。
那时候的他们。
一无所有,却又仿佛……
拥有了全世界。
可现在呢?
物是人非。
花谢了。
人散了。
只剩下……
一首唱给过去的歌,和一地……
捡不起来的遗憾。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爱著那个女孩。”
江晨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然后。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像是在为那段逝去的青春,默哀。
夏婉秋看著他,看著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侧脸。
她突然好想衝上台。
好想抱住他。
好想告诉他。
那个女孩,也还爱著那个男孩。
一直……
都爱著。
可是。
她不敢。
也没有资格。
她只能坐在这里。
像个可悲的小偷,偷听著別人唱著属於她的故事。
然后。
一个人,哭得像条狗。
“夏……夏小姐?”
旁边的助理小周看著她那副快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嚇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扶住她。
“您……您没事吧?要不要……要不要叫救护车?”
夏婉-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抓著小周的手,指甲都快陷进了对方的肉里。
她看著舞台上那个男人,看著他那双紧闭的眼睛。
嘴里,喃喃自语。
“小周。”
“我好像……”
“真的……把他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