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哥叼著雪茄，没有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精光。

他缓缓吸了一口烟，將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菸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

“五十万？”炳哥缓缓重复了一遍，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找人？不是砍人，也不是做別的？”

“对，只是找人，有准確的消息就行。”杨一帆肯定地点头，“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们在哪里，是死是活。其他的，我们自己处理。”

炳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五十万，只买两个消息，听起来是笔好买卖。不过，”

他话锋一转，“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耍我？万一我费心费力找到了人，你们却跑了，或者拿不出钱，我岂不是白忙一场？”

杨一帆早有准备。

他示意白雨薇靠近一些，然后对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白雨薇点头，褪下了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鸚鵡螺腕錶。

杨一帆將它轻轻放在炳哥面前的牌桌上。

腕錶精致无比，錶盘上的波纹图案和蓝宝石镜面无不彰显著超越时代的奢华与精湛。

“这件东西，算是订金。”杨一帆平静地说道，“手錶是瑞士名表。炳哥你可以拿去任何一家靠谱的典当行，或者拍卖行。它们的价值，远不止五十万。如果我们事后拿不出五十万现金，或者消息不实我们赖帐，这件东西就归你。”

其实白雨薇手上的表，放在现代，价值也在五百万以上！

炳哥拿起桌上的手錶，仔细端详。

他虽然不是钟錶专家，但混跡江湖多年，眼力还是有的。

这件东西的质感和工艺，绝非普通货色。

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大半。

眼前这一男一女，神秘，富有，目標明確，而且捨得下本钱。

这样的人，要么背景深不可测，要么所图极大。

但无论如何，这笔“只找人”的买卖，看起来確实有利可图，且风险可控。

“好！”炳哥笑起来，“杨先生是吧？够爽快！这个忙，我炳哥帮了！”

“阿强，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给杨先生和这位女士上茶！”

阿强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端来两杯热茶。茶是很普通的茉莉花茶，但在这混乱的城寨牌屋里，已算是难得的礼遇。

接下来就是处理照片的问题。

白雨薇手机里的照片自然无法直接冲洗，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相应的数据接口和列印设备。

炳哥吩咐手下找来一个老画师，对著手机屏幕，用铅笔在白纸上小心翼翼地临摹起来。

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將白建业和章羽的相貌特徵大致勾勒出来，虽然不如照片精细，但神態和主要特徵抓得还算准，足够辨认。

画好后，炳哥立刻让人拿去用老式的油印机复印了几十份，分发给下面信得过的小弟，吩咐他们暗中查访，一有线索立刻回报，但不要打草惊蛇。

做完这些，天色已近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