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磨工夫,急不来。
能把梁七每天的动向、落脚点摸得这么清楚,已经是不小的收穫。
起码知道了该往哪使劲。
更重要的是,伴隨这几日的苦修,破限点终於累积到了14点。
距离能將无拘法身再次破限的15点,只剩最后临门一脚!
这让他心头隱隱有些兴奋。
不过,更让他感到惊喜的,是大焱王真意观想法带来的变化。
虽然这几日功法本身的熟练度增长不多。
但达到大成境界后,隨著他对功法理解的加深和坚持运转,对那几个破限得来的特性,运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感觉也越发清晰。
特別是最后那次破限得到的“幻视”特性。
最初,他只能勾出人心底最深的恐惧,製造幻象嚇人。
可现在,他隱约感觉自己似乎能触碰到对方更深层的东西。
那些被隱藏起来的、炽热的欲望火焰,他好像都能勾动,甚至是引导……
情慾?贪慾?或者別的什么炽热念头……
这能力,似乎在朝著更精微、更刁钻的方向延伸。
也正是得益於此,他对梁七的监听效率似乎高了一点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
就在这般监听下,苏文俊还真摸到了梁七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
这傢伙,每隔两三天,必定雷打不动地往离家不远的一家叫“丽都”的夜总会跑一趟。
去夜总会在城寨里太常见了。
解决生理需求,是个人都有需要。
梁七这种气血旺盛的武者,更是寻常。
苏文俊起初也没在意,后来才发现,梁七每次去“丽都”,行为有点怪。
他根本不找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门口揽客的小姐。
进了门,熟门熟路,目不斜视。
直接穿过喧囂的舞池和拥挤的卡座,脚步不停,径直就往里走。
一直走到后面走廊深处,推开一扇相对安静、装修也雅致不少的房门。
那是“丽都”经理的办公室。
里面。一个穿著丝绸旗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正等著他。那是夜总会的妈妈桑,人称“丽姐”。
梁七进去后,姿態就完全变了。在外面那股子囂张跋扈的劲头收得乾乾净净。
他和那个丽姐坐下来,一聊就是大半个钟头,言语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依恋,全程一口一个“阿姐”地叫著,声音都放软了,乖巧听话得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苏文俊耐著性子,通过几次断断续续的监听。
总算把两人之间的关係理清了。
原来当年大业那边不太平,他们两个是从津门地界一起逃难过来的,一路相依为命,吃了不少苦头,甚至这丽姐还主动帮梁七挡过刀子,如此熬到东九区才算是安顿下来。
这份共过患难的情谊,早就超越了普通姐弟。
梁七能在蛇拳馆站稳脚跟后,自然也是出钱出力,帮这个丽姐盘下了“丽都”夜总会,才有了今天。
监听中,传来梁七的声音,带著少有的认真:“阿姐,接下来这段日子,你自己也警醒点。武会快开了,我得专心准备,可能顾你这头就少了。场子里有些事情,能放手就放手些吧。”
丽姐的声音温软地响起:“好啦好啦,阿七,你这么说,阿姐心里有数的。”
梁七的声音压得更低:“最近城寨確实不太平,我们武馆的陈彪,你可还记得?无声无息就被人给杀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凶手呢。”
他顿了顿,“尤其是那种……逼良为娼的事,做多了,真的不好。损阴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