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左一右，跟在江渊两旁，朝殿外走去。

……

……

万华圣殿外。

姬傅神正沉浸在修为突破的诡异喜悦与无边屈辱的交织中，殿门轰然打开。

他看到江渊揽著自己的女儿，身后跟著那位气息比之前恐怖了十倍不止的洛涟漪，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三人的衣衫都有些湿润。

尤其是洛涟漪，那股新生的远超从前的偽帝气息，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帝心之上。

姬傅神的心臟猛地一缩。

即使早有感触，可当他看清时，神魂都忍不住震颤起来。

洛涟漪她真的成功了！

一步踏入了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领域——偽帝！

“恭……恭喜皇母……”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

洛涟漪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可这种轻蔑的平静感，曾经的姬傅神会感到愤怒，感到羞辱。

毕竟他可是神朝之主，什么时候被人用如此眼神看待。

可这一次。

姬傅神感觉到体內某种奇异的力量正在欢快的跃动。

“咦？”江渊的脚步一顿，目光带著几分惊奇，落在姬傅神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突破了？准帝七重天，不错，不错。”

姬傅神闻言，身体一僵，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

“看来你很有天分。”

江渊的笑容愈发高深莫测，“本帝子一向爱才，见你如此……嗯，上进，便赐你一桩造化。”

说著，他屈指一弹，一道蕴含著玄奥法则的紫色光华，没入姬傅神的眉心。

姬傅神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响，一部浩瀚如烟海的经文凭空出现。

《太上忘情绿》！

当看清这部功法的名字和总纲时，姬傅神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功法？

以嫉妒、愤怒、屈辱等负面情绪为薪柴，燃烧道心，淬炼神魂，最终达到一种“人前显圣，人后独悲”的至高境界？

他刚想开口拒绝，却骇然发现，这部经文的品阶，赫然是一部完整的……偽帝经！

一部有望另类证道的无上法门！

这诱惑，对於一个刚刚才突破到准帝七重天，毕生所愿就是窥探更高境界的帝王而言，是根本无法抗拒的。

力量！

只要能获得更强的力量，暂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他忽然发现。

当他心中涌起对江渊的感激与敬畏时，体內那股新生的力量竟开始衰退。

而当他回想起殿內的屈辱，想像著洛涟漪，想像到姬月，或是她们一起在江渊面前的种种画面时，那股力量又开始疯狂增长！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修行法门！

“你……你……”

姬傅神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只有两个选择。”

江渊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悄无声息间引动姬傅神体內的印记。

“拒绝它，本帝子收回此功法。”

“要么，接受它。从此，你將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强者之路，你的痛苦，你的屈辱，都將成为你力量的源泉。”

扑通！

在殿外一直看热闹，顺便担心姬傅神狗急跳墙的六祖江无晦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还不到一息时间，那原本以为满心不甘，再不济都会坚持几息的大衍皇主，直接双膝一软跪在江渊面前。

“罪臣……姬傅神，叩谢帝子……赐法之恩！”

他颤抖的声音中，夹杂著恐惧、狂热，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解脱。

这一跪，跪碎了大衍皇族的脊樑。

也为姬傅神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无尽深渊的……成道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