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的香菸燃到尽头,灼热的刺痛感传来,他才猛地惊醒。
將菸蒂摁熄。
烟雾散尽。
眼前的景象清晰起来,却依旧寂寥。
病房內压抑的啜泣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连同她那些字字诛心的话,像细针扎在他心上。
他靠在墙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
在病房待了一会,陈姨来了。
“太太,先生说您生病了,让我过来帮忙照看。您好好休息,药水我帮您看著。”
“他呢?”云菡还是多问了一句。
陈姨愣了一下,走到门口,站得板直,將门拉开衝著外面的人说:“先生,太太问你去哪里了?”
云菡:“……”
周晏城微愣,收了夹在指尖的烟,人从墙后站到门前,温和问:“怎么了?我想著陈姨心细,所以找她过来照顾你一下。”
他居然还在外面?
她还以为……他走了。
四目相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尷尬劲。
她静静收回目光:“谢谢,陈姨照顾我就好。你工作忙,先回吧。”
“我在外面。”
周晏城又站回墙后。
陈姨看了看太太,又看了看先生,心想太太不都问他了吗?
怎么不进来,还站在外面?
这个时候不应该直接进来吗?
陈姨毕竟年纪大些,生意场上的事她不太懂,可男女感情上,她哪怕称不上火眼金睛,至少眼明心亮。
周先生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听出来他情绪不高,又提及太太,想必是两个人闹矛盾了。
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周先生居然不抓住,反而老老实实站在外面。
唉,直男。
真正的直男。
……
点滴掛了几瓶,身体上的不適消散许多。
周晏城一直都在,没有离开,在外面站了一会,又安排人送了餐食。
餐食送到,他才进来,也没说话,只一一打开放在云菡面前。
“肠胃上的问题,就只能让他们买点粥,搭配几个清淡小菜,將就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