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之內。
姜明並没有像旁人想的那么轻鬆。
能持续数日的药力被滚烫的热水激发,顺著他全身八万四千个毛孔疯狂钻入体內。
就像有无数的蚂蚁在啃食皮肉,又好像置身於烈火烹油之中。
但他紧守心神,全力观想那『凤棲图』中神凰棲梧,静待涅槃的意境,不断的引导著这庞大的药力淬炼周身皮膜。
此刻通过全身吸收药力,再加上凤王桩將体內残余药力榨出,这效果,比单纯的吞服强了何止一倍!
在这股近乎奢侈的药力灌注之下,姜明原本有些偏白的皮肤渐渐变得深邃,透著一股金属色泽。
而在这更加坚韧的皮膜之下,血肉仿佛泛起了点点金光。
可谓是,铜皮初现,金肌暗生!
“哗啦”
伴隨著一阵水声,一道人影一跃而出。
守在一旁打著瞌睡的张仲还没看清,那人就將衣衫一卷,穿在了身上。
待那人影转过身来,正是姜明。
此刻姜明目露精光,太阳穴高高隆起,手脚麵皮都透出一种金属色泽。
仅仅对视了一眼,就让张仲心中一寒,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试探著问道:“头儿?练完了?”
姜明淡淡的点了点头,隨著他这一动,浑身筋骨都仿佛轰鸣作响。
全身上下都被一股全新的力量將身体重塑了一般,气血奔涌如汞,四肢百骸充盈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股爆炸的力量在体內横衝直撞,催促著姜明將其发泄出来。
但姜明不动声色,將这股衝动牢牢按下。
若是他从未修过医道,这时必定忍不住一展武艺,將这股狂暴的力量发泄出来,但此时却是不行,也不能。
刚才的药浴,配合著桩功,已经將周身的筋骨皮膜压榨到了极致。
此刻力量充盈是不假,但也脆弱无比,稍有异动必然摧伐体魄,得不偿失。
姜明在原地闭目调息良久,才长出一口气,慢慢的活动著手脚。
“桶里的水可以倒了”
似是不放心,姜明又补了一句:“水倒远一些,別让弟兄们碰著了,碰著的回来立即用井水冲洗”
水中的药力虽然被他吸收了大半,但残余的药性对这些还未突破到练皮之人来说,不亚於龙虎之药。
张仲安排好人手之后,朝著姜明一拱手说道:“头儿,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姜明终於將那股衝动按捺下去,疲惫涌上心头,淡声问道:“什么事?”
“方才小的去库房借桶,但库房的管事推三阻四,抬出头儿也不行,最后还是老黄想了个主意,小的才带了桶回来”
“哦?”姜明睁眼望去:“咱们弟兄初来之时,颇受老黄照顾,日后得想办法还上这个情才行”
张仲笑道:“这就不劳头费心了,咱们弟兄日常多有帮衬老黄,只是觉得该和头儿说一声”
姜明点了点头说道:“你有心了”
隨后他沉默下去,同时也想到,老黄当初多有帮衬,是不是也是想日后有他们帮助?
今日他就有所感嘆,如果不是手下有人,事事都要自己劳心劳力,哪还有时间修习武道。